“忠合,你冷静点。事情已经发生,哭和后悔都没用。”刘北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找出真凶,替弟妹和侄女报仇。”
“对……我要把凶手千刀万剐!”王忠合咬牙道。
“阿康知道了吗?”刘北堂问。王忠合摇摇头:“我心里乱,还没告诉他……我也不想让他知道。他要是听说妈妈和妹妹惨死,该多难过……”
刘北堂叹了口气:“可你总不能一直瞒着他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王忠合捂住脸,声音发颤。他一向豪爽开朗,虽然年过五十,却精神矍铄。可这一夜之间,他像老了十岁,憔悴不堪,头发都白了一半。
刘北堂无奈,只好转开话题:“忠合,林北那年轻人虽然岁数不大,但做事踏实、为人诚恳。你一直提携他、帮他,他怎会反过来害你?”
“可他昏倒在现场,手里还握着插在我女儿身上的刀……我昨晚比对过伤口,婉茹和雅莉的伤,就是他那把刀造成的。”王忠合抬起头,眼里布满血丝,“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,谁又能保证,他不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?”
刘北堂知道王忠合家遭此大难,而林北偏偏出现在现场,凶器又是他随身带的小太刀——那刀刘北堂也见过。
更重要的是,王婉茹留下的那个“林”字,林北的名字里全是木字旁,这一切都让林北的嫌疑越来越重。
第一天很快过去。夜幕降临时,林北和冯兴明仍然没找到任何线索。
王家佣人送来晚饭:每人三片不知放了多久的干面包,加一杯清水。面包又干又硬,咬下去像在啃木头,这样的伙食,比林北当初偷渡时还要差。
“喂,这是人吃的东西吗?”冯兴明抓起一片面包砸向送饭的佣人。对方侧身躲开,冷笑一声:“这当然不是给人吃的,人怎么会吃这个?”
“你他妈说我们不是人?!”冯兴明猛地站起来,却被林北微笑着拉住。林北拿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,边嚼边说:“你知道吗?我小时候连这样的面包都吃不上,经常饿肚子。”
冯兴明见林北都不计较,只好愤愤坐下,咬了一口面包,立刻“呸呸”吐了出来——不止干硬,还有股霉味。可林北却吃得面不改色,仿佛在尝什么美味。
冯兴明叹了口气,硬着头皮啃起来:再难吃也得吃,不然哪有力气帮北哥找证据?
“来,吃啊!多吃点!”另一边,刘相撕下鸡腿,故意大声嚼着。冯兴明扭头看去,周天也三人桌上摆了好几个菜,还有一整只烧鸡,待遇天差地别。
“妈的,等找出真凶恢复了自由,我非要买两只烧鸡,吃一只扔一只!”冯兴明狠狠想着,猛咬两口面包,却噎住了,连声咳嗽。林北笑着把水递过去,他灌了几大口才缓过来。
第二天上午,林北和冯兴明又把江天森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反复推敲了一遍,仍一无所获。冯兴明不免有些气馁。
下午,王忠合的儿子王远康从英国飞了回来。一进家门,他就痛哭不止,抓着父亲问母亲和妹妹是怎么死的。听完经过,王远康怒火中烧,立刻就要去杀了林北。
“我已经答应给他三天时间,现在才过去两天。明天再等最后一天。”王忠合沉声道,“林北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,等三天一到,如果他拿不出证据,再杀也不迟。”王远康听罢大哭,不停责骂自己不该去英国读书,要是他在家,也许就不会出这种事了。
转眼,第三天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