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哥千万别这么说，这事我确有责任。”林北诚恳道，“若不是我与周天鸿结仇，嫂子和婉茹也不会遭此大难……该道歉的是我。”
“罢了罢了，再说这些就没意思了。”王忠合摆摆手，“明天……就给雅莉和婉茹出殡吧。江天森以死谢罪，这仇……就算了了。”他仍习惯称周天鸿为江天森。
这时王远康也走上前，面露尴尬：“林先生，之前我打了你一巴掌……实在对不住。你若生气，就打回来吧。”
林北笑了笑，没接话。按辈分王远康是该叫他一声叔，可对方年纪比他大，这称呼确实别扭。
“小北不是小气人，这事过了就过了。”王忠合打了个圆场，林北也点头称是。
这时周天也敲门进来，禀报江天森的后事已处理完毕。
王忠合漠然点头，正要让他退下，冯兴明却忽然起身：“等等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周先生之前是不是说过——如果江天森是凶手，你就把眼珠子挖出来？”冯兴明嘴角带着玩味的笑。
周天也顿时面红耳赤，支吾道：“是……是有这话。”
“现在凶手查明，周先生还有什么可说？”
“我……我也没想到江管家那样老实的人，竟会做出这种事……”周天也额角冒汗。
“不是说从未看走眼吗？走眼了就挖眼珠子，”冯兴明不紧不慢地说，“我还真没见过活人挖眼呢。”
周天也干笑两声，偷眼去瞥王忠合，对方却移开目光。他心一横：“好！既然冯先生想看，我就让你看个够！”
说罢他抬起颤抖的手，缓缓朝眼眶伸去。指尖触到眼皮时，冯兴明与林北仍无阻拦之意。周天也暗叹一声：自作自受，怨不得人……便一咬牙，发力抠下！
“周大哥，兴明只是说笑，别当真。”
就在指尖即将刺入的前一刻，林北伸手拉住了他。
周天也浑身一松，几乎瘫软——到底，林北还是给了他一条生路。
“还不快谢谢小北兄弟？”王忠合开口道。
周天也连忙朝林北躬身：“林先生，您大人大量……之前是我态度不好，我给您赔罪了！”
“周大哥客气了，你也是出于对王家的忠心，我能理解。”林北含笑扶了他一把。
“行了天也，你先去安排小北的弟兄们好好休息。”王忠合吩咐道。
周天也连声应下，林北又嘱咐他转告陆坤、杜锋、文谦等人安心歇着。周天也一一应了，退出房间后，伸手一摸后背——衣裳竟已被冷汗浸透。刚才真要挖眼时，他吓得魂都快散了。
“妈的，以后打死也不说‘挖眼珠子’这种话了……”周天也低声嘟囔着，匆匆去安排陆坤、杨志刚等人休息。
见他走远，陈水生低声问：“北哥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王家的人对咱们态度又客气起来了，北哥肯定没事，”张大勇笑道，“估计现在正和王老爷说话，抽不开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