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燃一支雪茄,语气平淡:“和赛马场一样,这儿也是我的产业。”
林北和蒋子墨听了并不惊讶。王忠合既然能有周入千万的黑马场,再多一个黑市拳坛,似乎也不足为奇。
“王大哥,刚才细毛买楚夜寒赢,我看有不少人跟风。按1比10的赔率,您恐怕要损失不少。”林北说。既然拳场是王忠合的,那这笔账就得算在他头上。
“买山口建志赢的人更多,他在这儿连胜纪录比维克多还高。”王忠合笑了笑,“我没赔,还小赚了一笔。”
“就算真赔个几千万,他也不会眨一下眼。”刘北堂在一旁笑道,拿起红酒递给林北。
林北摆手推辞。自从王家出事,他就决心滴酒不沾了——若不是那晚喝醉,江天森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。
刘北堂也不勉强,接着道:“老王手底下,除了这黑拳场,还有赛马场、赌场和地下钱庄。每月进账都是千万美元计,他哪会在乎这点输赢?”
林北心里暗惊。从前他在国内,一个月挣一百多万,除去开销能剩几十万,已觉得了不起。如今和王忠合一比,真成了井底之蛙。
“小北,我打算把这些产业——全都交给你。”王忠合忽然说。
他将抽了一半的雪茄用力摁进烟灰缸,视线却仍盯在自己手上。
“您……您刚才说什么?”林北瞪大眼睛。
王忠合见他这副模样,微微笑了:“我说,把我名下的产业都交给你打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北皱眉。他知道王忠合不是开玩笑,可这话带来的震撼太大了——震撼之中,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。
“我已经没心思管这些了。”王忠合语气落寞,“我老了,该退休了。其实好几年前我就厌倦了,只是手下几百号兄弟要吃饭,不得不撑下去。现在雅莉和婉茹都不在了……我实在提不起劲。”
“就算您想退休,也该把产业交给阿康,他——”
“别提那小子!”王忠合挥手打断,带着几分气恼,“从小就说要当科学家,从来不肯沾手生意。他没兴趣。”
“王大哥,这些是您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,我怎么能……”
“小北,我儿子不肯接,唯一的办法就是解散。可那样的话,几百个兄弟就没饭碗了。”王忠合苦笑着,“算老哥求你,帮我把摊子接过去,别让兄弟们流落街头。”
“这……”林北犹豫了。说实话,他不可能不动心。若接下王忠合的产业,他便能一步登天,在纽约彻底站稳脚跟。
“小北,我和老王与你相识时间虽不长,但他对你如何,你心里清楚。他是真把你当兄弟、当晚辈来提携。”刘北堂正色道,“阿康是我看着长大的,他的确志不在此。我和老王都欣赏你,他既然真心想交托,你又何必推辞?”
“可……王大哥也可以交给您。”林北看向刘北堂。
刘北堂哈哈大笑:“俗话说没人嫌钱多,可当钱多到一定程度,它就只是数字了。再多,也不过是在后面添几个零。”
林北心想,自己离这种境界,还不知要多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