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。
“喂,小北。”李佳敏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还好吗?最近有没有想我?”林北笑着问。
“我还好……最近挺忙的,但有时候会想你。”李佳敏答道。
林北却觉得她语气里有些敷衍。又聊了几句后,他忽然听见听筒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:“佳敏,还没打完?快点。”
“你和朋友在一起?”林北问。
“不是……是一个客户。”李佳敏低声说。
林北离开龙川市前,曾让张信峰把欠自己的四百万转给李佳敏。后来她带着姐妹们去了北京,用那笔钱开了公司。
“那我先挂了。”林北说。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后,林北心里莫名一沉。李佳敏的态度太冷淡了,完全不像分隔两地的恋人。难道……她变心了?
这一夜,林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而电话那头,李佳敏握着手机,也有些出神。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她转过头,看见陈美玲正关切地看着自己:“敏姐,是北哥的电话?”
“嗯。”李佳敏点点头。陈美玲是她最信任的姐妹,她不想隐瞒。
“敏姐,方浪确实条件很好,英俊潇洒,又懂得浪漫。可这样的男人往往多情花心。”陈美玲轻声劝道,“再说北哥对你怎样,你最清楚——为了你,他甚至能毫不犹豫地把刀扎向自己……”
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李佳敏打断她,“我自己会处理好。”
陈美玲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李佳敏带着一群姐妹来北京闯荡,一路并不容易。商场如战场,一个女人想站住脚,少不了被刁难、被轻视。就在她最难的时候,方浪出现了。
他家世显赫,爷爷和父亲都是北京的高官。有他出面,再没人敢为难李佳敏。方浪还帮她谈成了几笔大生意,对她更是处处照顾,体贴入微。
渐渐地,方浪展开了更直接的追求。
第二天一早,樱花社与战斧帮的惨案登上了纽约各大报纸头条。市长把警察局长马克叫到办公室,拍着桌子痛骂一顿,勒令他必须严厉打击黑帮,否则局长之位难保。
马克憋着一肚子火回到警局,立刻召集人手,全面调查昨夜两起血案。
同一时间,刘北堂带着纽约最出色的律师德查夫赶到了王氏集团。而昨晚侥幸逃过一劫的尼基塔,则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航班。
楚夜寒刺杀马克西姆时,尼基塔恰好去了洗手间,躲过一劫。等他听见枪声赶回宴会厅,只看到三具尸体。混乱中他想返回战斧帮总部,却被赶到现场的警察带走盘问了大半夜。
等他终于被释放,赶回总部时,林北等人早已撤离。面对满楼尸体,尼基塔心知大势已去,当夜便独自飞回俄罗斯。
回到莫斯科后,他将纽约分部覆灭的消息报告给战斧帮总部,并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了林北身上。从此,俄罗斯战斧帮将林北视为头号死敌,并策划了数次针对他的暗杀——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林北起床时只觉得头晕沉沉的。昨晚他翻来覆去想着李佳敏的态度,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勉强睡着,严重缺觉。
他先带着罗细毛、铁手、文谦等人去诊所看望杜锋,又让杨志刚、周三等人替换下守夜的陆坤几个。刚走出诊所,王忠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这位在外游玩的老爷子也听说了樱花社和战斧帮覆灭的消息,在电话里把林北好一通夸:“我和刘北堂几十年没办成的事,交到你手里几天就解决了!好,真好!”
林北谦逊了几句,说全凭运气,正好碰上战斧帮偷袭樱花社的空档,而且这次能成事,也多亏了刘北堂相助。
他这不居功、不贪功的态度,反而让王忠合更加欣赏——在这浮躁的年头,胜而不骄的年轻人实在不多见了。
中午,林北和罗细毛、高天野、文谦等人在一家茶餐厅吃饭时,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径直朝他们走来。
罗细毛和陆坤几乎同时将手按在了腰间。只要对方稍有异动,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拔枪。
“是警察。”冯兴明推了推眼镜低声道。他观察力极强,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身份。
“别乱动。”林北轻声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