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？”
“他说……每年要五吨。”
“放屁！”马奎骂了一句，“纽约一年才销多少？你动动脑子，那人肯定在耍你！”
“不像啊，”黑鬼赶紧说，“他给了我不少美金，还说事成之后有更多。他手下那个包，看起来塞满了现金……”黑鬼其实没看清文谦包里有什么，但不妨碍他添油加醋。
“你没骗我？”听到“现金”二字，马奎语气变了。
“我哪敢骗你？这些年不都是你关照我吗？”黑鬼赔着笑，“不过……他是不是条子，我可不敢打包票。但我看他们那做派，不像警察。你有兴趣的话，不如见一面。”
“人在哪？”
“说是住在索丝罗酒店，去那儿能找到。”
“行，明天带我去见见。”
“要不……今晚就去？”黑鬼心急，巴不得立刻拿到好处费。
“急什么？让他等着。这么大的事，我得先和斌哥通个气。”马奎说完就挂了电话，转手打给了自己的上线李斌。李斌听完，沉吟片刻：“明天你先去会会那个纽约人，确定没问题，我再露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张修森就带着林北几人出了门。在酒店前台，他留了电话给服务员，嘱咐有人找林北就联系他。
一行人打车到市区，在路边摊尝了当地的牛肉米粉——味道有些特别，但还算可口。吃完早饭，张修森提议：“北哥，泰国除了人妖和按摩，寺庙也是一绝。这儿寺庙多，信徒也多。今天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“行啊。”林北爽快答应。反正留了联系方式，黑鬼要找他们也不难。
“泰国有三大名寺：卧佛寺、玉佛寺、金佛寺。金佛寺供着一尊纯金佛像，据说是三位华人捐建的，也叫三华寺；玉佛寺以玉佛闻名；卧佛寺则有全世界最大的卧佛。北哥想去哪个？”
“就去卧佛寺，看看最大的卧佛到底有多大。”林北说。
张修森点头，拦了两辆车，直奔卧佛寺。
寺庙庄严恢弘，一走进去，连平时最爱闹的罗细毛都安静了不少。众人随着游客往里走，只见飞檐斗拱、雕梁画栋，建筑精美而肃穆。
“卧佛寺是泰国最大最老的寺庙，除了参观，这里还教泰式按摩。”张修森边走边介绍。林北几人也不赶时间，就慢慢逛着。
忽然有人指着高处喊：“快看！佛光！”
众人抬头，只见寺中最高佛塔的顶端，浮现出一圈七彩光晕，宛如神话。
“是金顶佛光！”有人惊叹道。
很快，寺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奇异景象。虔诚的香客和僧人纷纷跪地叩拜，一些游客也跟着合十行礼，还有不少人举起相机，记录这罕见的一幕。
约莫过了五分钟，光晕渐渐消散。人们还在议论纷纷——信众说是佛祖显灵，理性的游客则猜测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自然现象。
张修森引着林北等人走进卧佛殿。一尊长达46米、高15米的巨型卧佛映入眼帘，仅脚掌就长达5米，气势恢宏，果然名不虚传。
罗细毛忍不住问：“北哥，你说这世上真有佛祖、有鬼神吗？”
林北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如果真有六道轮回……咱们大概得一起下地狱。”
“那也不错！”罗细毛咧嘴一笑，“到时候北哥带咱们在地狱里闯出名堂，一统那边儿的黑道，多痛快！”
陆坤、杨志刚几人都笑起来。
张修森也笑：“我看啊，世上应该没什么神佛。否则人还发展什么科技、搞什么医疗，都拜佛不就完了？”
众人走出卧佛殿，一路往前，很快来到了住持的禅室外。卧佛寺的住持看起来确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，须眉皆白，神态宁静，一身朴素僧衣，仿佛不沾尘俗。
张修森上前，双手合十躬身行礼。老住持也微笑还礼。
“大师，刚才塔顶的七彩光晕，真的是佛光显灵吗？”张修森问道。
“依我看，那是塔顶有色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形成的，”住持温和地说，“晴朗天气的这个时辰，常会出现这样的光晕，看起来像是佛光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张修森了然一笑，再次行礼。
老住持的目光却缓缓扫过林北、罗细毛、文谦等人，沉吟片刻，开口道：“这几位施主身上似有煞气萦绕，恐怕近日会有一场劫难。若能远离曼谷，或可避免。”
“多谢大师提点。”张修森代为致谢。老住持微微摇头，不再多言，转身缓步离去。
“那老和尚跟你说什么了？”罗细毛好奇地凑过来。
“他说那佛光只是玻璃反光，是自然现象。”张修森笑着解释。林北等人听了，也不由一笑——世人还在虔诚跪拜，寺中高僧反倒先道破了“天机”。
“这住持倒是个实在人。”林北说。不妄言、不欺瞒、不随众附和，这本身已是一种修行。
“不过，大师临走前还说，你们身上带有煞气，近日恐怕有灾劫，建议离开曼谷。”张修森转述道。
“哦？”林北眉梢微动，“你信吗？”
“这种事，说信也信，说不信也不信，”张修森顿了顿，“但既然北哥也说他是得道高僧，那他的话，总该听进去几分。”
“我信。”林北忽然开口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“但就算真有灾劫，我也不怕。只要兄弟们在一起，就没有闯不过的关、渡不了的难。”
这话一出，罗细毛、陆坤、李国强等人胸膛一热，只觉得跟着这样的老大，刀山火海也敢闯，天王老子也敢碰一碰。
其实林北心里并非毫无波澜。初到金三角，人生地不熟，又要和毒枭打交道，本就步步危机。老住持的话，更像一层阴云压上心头。可他知道，这时候自己若先露怯，别说打通货源，怕是连全身而退都难。
所以哪怕心中微沉，他依然说出了那番话——既是对兄弟们的鼓舞，也是对自己的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