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任务让我成为另一个组织的老大的心腹,对方是个女性,很聪明,脑子灵活,和你一样。这任务对我来说很难。】
他一提出,叶今然就听懂了。
因为南时是商业骗子的身份,他很难让明知他是骗子的人信任他。
更何况对方还是另一个组织的人。
难怪他说任务很难。
这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,南时意识到他的任务目标是叶今然的投射。
叶今然不能给他提建议,同时,她也不能说她的任务也和他有关,以免南时主动给她提建议,又增加她的任务难度。
叶今然觉得她的任务不能再变难了,再加难度真会有完不成的风险。
因此叶今然只能回他:【是挺难的,但是你那么聪明,你可以的。】
她只能说一些没什么实际用处的鼓励话语。
南时没觉得敷衍,他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,只是想讲给她听。
【就当预先演练一下了。】
叶今然没听懂他要演练什么。
还有好多好多话,只能等到大家出去以后再说。
聊完过后,叶今然深刻地知道了这两个任务对她和南时的恶意及难点。
她的任务要让一个视她为商品的骗子对她动心。
南时的任务,是要获取一个对他本就有提防的人的信任。
难说谁更难,两个任务都不是人做的。
宁邵差不多快要回来了,叶今然说要吃饺子,宁邵外出去给她买饺子去了。
他端着保温饭盒回来,掀开盖子,里面热气腾腾,不知这饺子走过了多少里程,跟刚出锅一样。
这样的一幕谁不感动?
宁邵是一个极其会攻心的聪明人。
他笑着对她说:“真好,我就怕这种面食拿回来硬了、冷了,破坏口感。所以车开得很快。”
他看起来很贴心、用心,也温柔,然而叶今然的表盘上对方对她的好感度是纹丝不动的0。
对一个好感度为0的人说这样的话,做这样的事,能做出这一副真诚贴心的态度,这种人是狠人中的狠人。
在他身上,叶今然好似真的看到了相识以前的南时的影子。
他聪明、冷漠,没有真心。
把人看做商品,把付出看作交易的代价。
如果不是在节目之中这样特殊的场景相遇,他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如果不是被他主动选择,大概他同样不会被任何人拉拢。
她要怎么打动这样一个人?
这样一个生活在虚假和谎言中的人。
叶今然为难,她要演成什么?还是要说怎样的甜言蜜语,牺牲美色?
不,这些肯定都不对。
如果美色有用,跟她朝夕相处了两天,对方的好感度怎么会还是零呢?
她盯着宁邵看了半晌,透过他,她看到的却是南时。
叶今然心里有了答案。
该怎么做,其实南时早就把答案告诉她了。
征服他不是靠付出,而是吸引。
只有让他自己主动,才会不知不觉,才会心甘情愿,没有任何防备。
“以我观物,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”,会骗人的人,看谁都在骗他,会觉得这个世界充满谎言。
要撬开这种人油盐不进的硬壳,只能让他自己探出柔软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