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在依循叶今然的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,就像缓慢行驶在轨道上的列车,没有任何脱轨的迹象。
轨道是由她架设的,并且是无形的,而驾驶列车的人却是曹守成自己。
他以为列车去向何方全在他的掌控,实际上目的地早已由叶今然给他设置好了,他只能按照轨道既定的方向前行。
曹守成自己也觉得计划在按部就班。
喝酒是必须会有的环节,哪怕他没有机会给酒下料,也没有准备,但只要灌得足够多,把人灌醉就可以了。
这是曹守成为了确保自己想要的,能够顺利达成计划的一道保险。
再说他们这种人喝酒习惯了,也喜欢灌女人,哪怕之前叶今然默认过和田钟上楼,也不耽误曹守成怕她改主意而灌酒助兴。
叶今然从前很少参加酒局,也没有灌过人喝酒,但她今天必须要克服这种生疏,尽可能多的灌曹守成喝酒,并且自己不能多喝。
没做过这事,但叶今然不觉得有多难。
从曹守成命人上酒开始,她就反复跟他提自己不胜酒力,喝不了多少,一遍又一遍地事先抱歉,加深他的印象。
曹守成只有不断退让:“没事,你就陪我喝几口就行。”话先这么说,到时候再劝。
喝不了酒的人喝个两杯就醉了。
并且,喝多少酒不是问题,能不能喝醉才是。
叶今然不仅要给人洗脑,还要让曹守成心甘情愿地多喝,她便跟他忽悠:“曹总,不然我喝一口,您喝半杯?您海量,今天这么有缘分,也给我见识见识。”
叶今然连劝带吹,把曹守成哄得找不着北:“行,今天高兴,就让你见识见识。不过我可不白喝酒,你得陪着我喝,能喝一口就喝一口。”
“那当然要陪您喝的,您这么抬举我,给我工作机会,是我的大恩人,我无以回报,喝几口酒算什么。”
宁邵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听着,不会影响他们,但又不会漏过两个人的对话。
听叶今然和曹守成虚与委蛇,劝他喝酒,和他这几天接触到的她全然不同。
尽管两人才认识不到五天。
他印象中的叶今然坦诚、直率,也随和,却又是个厉害,让人摸不透,总有意想不到之处,但是又能清楚知道她是真实可靠的。
此时劝酒都是她伪装出来的。
她伪装得这么好,把曹守成完全骗进去了,气盖山河地要展示酒量,笑声里是藏也藏不住的,即将得逞的激动。
现在宁邵知道为什么叶今然在做计划时不慌不忙,不担心也不犹豫,因为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把握。
她知道,只要计划考虑得详尽周全,她能够完美地执行。
是否能成功,大多都掌握在她的手中,这是她的底气。
两人推杯换盏,叶今然小口小口地抿着酒。
曹守成喝了不少,一杯接一杯,叶今然越夸他海量、厉害,他喝得越多。
两人面前上的是好喝但是度数高的蒙特斯红酒,喝的时候感觉不到,但其实这种酒很容易醉人。
喝到曹守成眼圈泛红,舌头捋不直,宁邵听到叶今然和他约定的暗号。
“这酒怎么甜甜的?”
无论是什么酒都不会只是甜甜的,这句话标志着叶今然“喝醉”。
在给曹守成信号,同时也是在给宁邵信号。
可以准备下一步了。
宁邵去倒了两瓶解酒茶来。
“曹总,您少喝一些,注意身体。”
他的提醒没什么问题,曹守成却表得的很激动:“你小子看不起谁呢?才这么点酒。”
可以了,两人对视一眼,曹守成已经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