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院事初定(1 / 2)

丁秋楠轻轻靠在陈墨肩头,看着腿上被逗得眉眼弯弯的孩子,眼底满是柔暖笑意。她稍稍直起身,伸手把陈文轩抱起来:“轩轩过来,坐爸爸这边,让爸爸给你俩当人肉秋千。” 说着,又将陈文蕙也牵到陈墨另一侧脚边,叮嘱道,“抱紧爸爸的小腿,可别摔着了。”

陈文蕙和陈文轩立刻乖乖照做,小手紧紧圈住陈墨的裤腿,小脸贴在温热的布料上,满眼期待地望着他。陈墨笑着挺直脊背,缓缓将两条腿抬起,又稳稳落下,力道控制得极好,既让孩子们有 “飞起来” 的快感,又全然不必担心失衡。

“哇!再高一点!爸爸再高一点!” 陈文蕙紧紧攥着布料,清脆的笑声满屋子回荡,小脚丫还忍不住轻轻晃荡。陈文轩也跟着欢呼,小脑袋随着陈墨的动作一点一点,嘴里不停喊着:“爸爸最厉害啦!比幼儿园的滑梯还好玩!”

丁秋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单手撑着下巴,看着父子三人嬉闹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。暖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,映得眉眼愈发柔和,连墙角蜷着的几只小狗都被惊动,慢悠悠地走过来,围着他们的脚边蹭来蹭去,时不时发出温顺的低呜咽声。

陈墨陪着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,直到两条腿微微发酸,才慢慢放下腿,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顶:“好了,爸爸累啦,咱们明天再玩,好不好?” 陈文蕙和陈文轩虽有些意犹未尽,但也懂事地点点头,乖乖从他脚边下来,又跑去跟小狗们玩耍。

一夜安稳无话。第二天一早,陈墨准时到协和医院上班,可坐在办公室里却始终心神不宁,连面前的病历本都没翻几页。他一会儿抬头看一眼桌上的电话,一会儿又起身走到门口张望,连去厕所都脚步匆匆,生怕错过陈琴打来的电话 —— 毕竟买院子的事,他心里始终记挂着。

旁边办公桌的同事见他这般模样,忍不住打趣:“陈副主任,您今天这是有心事啊?往常您坐这儿,半天都不带挪窝的。” 陈墨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没什么大事,等个电话,关乎家里的事。”

他就这样坐立不安地等到中午,连午饭都吃得匆匆忙忙,可电话依旧没响。直到下午两点多,上班铃声刚过没多久,桌上的黑色座机才突然 “叮铃铃” 地响了起来。陈墨几乎是瞬间弹起身,一把抓起听筒:“姐?是不是事儿成了?”

电话那头的陈琴笑着应道:“成了,王卫平已经到街道办了,你赶紧过来吧,咱们把手续办了。” 陈墨连忙应下,挂了电话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跟旁边的医生交代了一句 “有急事出去一趟,病人要是找我就说我稍后回来”,便急匆匆地冲出办公室,推着自行车就往街道办狂奔。

秋日的风迎面吹过,带着几分凉爽,陈墨却浑然不觉,只一个劲地蹬着车子,车轮碾过柏油路,发出轻快的 “咯吱” 声。不过十几分钟,他就赶到了街道办,陈琴正陪着王卫平在办公室等他,旁边还有街道办的另外两位副主任,负责做见证。

“陈大夫来了。” 王卫平见他进门,连忙站起身打招呼,脸上带着几分释然 —— 这院子能卖给陈墨这样靠谱的人,他也放心。陈墨点点头,快步走过去:“王同志久等了,咱们现在就办手续吧。”

几人坐定后,又简单核对了一下院子的边界、房屋状况,最后商议价格时,王卫平主动让了步:“陈大夫,我知道你是实在人,这院子交给你我也放心。原本说两千块,我再让两百,一千八百块,你看怎么样?”

陈墨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点头:“没问题,就按王同志说的来。” 一千八百块买这样一座两进院,还带个大后花园,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。王卫平也松了口气,他要这笔钱是为了在南方安家,一千八百块足够他置备些家当,安稳落脚了。

手续办得很顺利,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快速核对信息、登记档案,短短一个小时就全部搞定。等到填写地契、房契姓名时,陈墨毫不犹豫地报出了丁秋楠的名字。陈琴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疑惑地看向他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陈墨却坦然迎上她的目光,微微颔首一笑,没多说一个字,眼底的笃定却不言而喻。

王卫平拿着钱和手续,又跟陈墨叮嘱了几句院子里的注意事项,比如哪间房的屋顶容易漏雨、后花园的水井位置在哪,随后便起身告辞,奔赴南方的新家。送走王卫平后,陈墨坐在陈琴的办公室里,手里摩挲着崭新的地契和房契,嘴角忍不住上扬,心里满是踏实的满足感 —— 这下,家人又多了一处安稳的港湾。

陈琴把登记好的档案送到档案室,回来时就见弟弟正对着房契傻乐,忍不住走上前,伸手敲了敲他手里的纸:“你这小子,到底是怎么想的?好好的院子,怎么写了秋楠的名字?”

陈墨被问得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姐姐指的是什么,笑着把房契收好:“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?我和秋楠是夫妻,她不可能离开我,我也绝不会负她,写她的名字,我放心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全额上交,这几年下来,交给她的钱可比这院子值钱多了,一座院子而已,算不得什么。”

看着弟弟眼底澄澈的真诚,没有半分算计和犹豫,陈琴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你啊,真不知道该说你傻,还是该夸你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。” 在这个年代,能把这么贵重的家产主动写在妻子名下的男人,可真是少见。

陈墨笑了笑,没再多说,起身道:“姐,手续办完我就先走了,还得去找富老大,让他们帮着收拾院子呢。”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,要把两座院子打通,再把后花园拾掇出来,给孩子们弄个秋千架,给丁秋楠种上她喜欢的花草。

告别陈琴后,陈墨骑着自行车直奔富老大家。可到了院门口,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,隔壁邻居路过,告诉他富老大一早接了个泥瓦工的活,带着几个徒弟出去干活了,家里没人。

陈墨心里难免有些失落,兴冲冲地跑过来,却扑了个空。他站在院门口,正准备转身离开,就看见富老二牵着一只半大的土狗,慢悠悠地从街口走过来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那土狗正是半年前陈墨送给富老大一家的,当初送过去时才四十天大,怯生生的,如今已经长壮实了不少,毛色油亮,精神头十足。富老二离老远就看见了陈墨,眼睛一亮,立刻加快脚步跑了过来,连手里的狗绳都忘了攥紧 —— 陈墨可是他们家的大贵人,平时想请都请不来,今天主动上门,肯定是有活干。

“陈大夫!您怎么过来了?是不是有啥吩咐?” 富老二跑到跟前,语气格外热情,脸上满是笑容。那只土狗也跟着跑了过来,先是停下脚步,疑惑地盯着陈墨看了几秒,又凑到他脚边,鼻尖不停嗅着。

毕竟分开了半年,它的记忆有些模糊,第一遍嗅的时候还没认出人来,只是围着陈墨的脚边打转。直到又仔细嗅了一圈,熟悉的气息涌上鼻尖,它顿时眼睛一亮,冲着陈墨轻轻叫了两声,随即兴奋地蹦跳起来,不停地用脑袋蹭他的裤腿,尾巴摇得像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,恨不得立刻扑到他怀里。

陈墨也有些意外,没想到这狗竟然还能认出自己。他蹲下身,伸手揉了揉土狗的头顶,指尖触到柔软的毛发,土狗立刻更亲昵地往他怀里钻,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他的脸颊,湿漉漉的舌头带着温热的触感,满是依赖。

富老二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嘴里喃喃道:“乖乖,这都过去半年了,它竟然还认得主家,真是条通人性的好狗!” 当初陈墨送狗过来时,他还只当是普通的土狗,如今见这模样,愈发觉得这狗难得。

陈墨陪着土狗玩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笑着对富老二说:“找你和你哥有点事,刚准备走,你就回来了。”

“嗨,我哥那边的活我插不上手,就让我在家看家,顺便遛遛狗。” 富老二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还站在院门口,连忙侧身让道,“陈大夫,您屋里坐,咱进屋说,屋里暖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