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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,木老当时的病情,就已经病入膏肓,即便做了手术,也只能延缓生命,无法彻底治愈吗?陈墨的心里,泛起了一丝疑惑,也泛起了一丝担忧。他不知道,自己如果去给木老调理,能不能改变木老的命运,能不能让他多活几年,能不能让他也亲眼看到港岛回归的那一天。
“你想什么呢,小墨?怎么傻愣在那里,半天不说话?”伍老爷子见陈墨站在那里,眼神恍惚,傻愣愣的模样,不禁开口问道,语气里,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火,多了几分关切。
“哦,没什么,叔。”陈墨猛地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笑着说道,“我就是在想,木老究竟是什么病,竟然严重到需要动手术的地步,也在想,我能不能用中医,给他调理好。”
“这我倒是知道一点。”伍老爷子想了想,缓缓说道,“我听身边的人说,老木经常不由自主地颤抖,手抖得特别厉害,连吃饭、喝水都受影响,有时候,连东西都拿不住。而且,好像还引起了什么并发症,听说是肺部的并发症,具体是什么,我也不太清楚,只知道,他的呼吸,有时候会很困难。”
听到这里,陈墨的心中,顿时有了一丝头绪。颤抖,还有肺部并发症,这就难怪了,羊城那位老专家,可不就是呼吸科的权威专家么,让他来给木老做手术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只是,老爷子说的颤抖,到底是哪种颤抖?是生理性的,还是病理性的?
“叔,您说的颤抖,是不是这样?”陈墨一边说着,一边抬起自己的右手,故意做出一个不由自主颤抖的动作,动作幅度不大,却和老爷子描述的,十分相似。
“对对对,差不多就是这样!”伍老爷子连忙点了点头,语气急切地说道,“就是这样,手抖得不停,有时候,连筷子都拿不稳,吃饭的时候,饭菜都会洒出来。前好几年,我那次见他的时候,他就这样了,那时候,颤抖还没有这么严重,没想到,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。”
“帕金森?”
听着老爷子的描述,结合自己的医学知识和前世的记忆,陈墨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。这种不由自主的颤抖,尤其是手部颤抖,再加上木老的年龄,大概率就是帕金森病。
“什么什么?帕金森?”伍老爷子皱了皱眉头,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,问道,“小墨,你说的这个帕金森,是什么东西?是一种病吗?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?”
“哦,叔,我是说,如果木老的症状,真的和我刚才模仿的一样,那他应该得的是帕金森病。”陈墨连忙解释道,语气耐心,“这个名字,是后来改的,是以发现这种病的那名外国医生的名字命名的,它的原名,应该叫做震颤麻痹,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,多见于老年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当然,这个是西医的叫法,我们中医,可没有这个病名。在中医看来,这种颤抖,大多是因为肝肾亏虚、气血不足、痰瘀阻络等原因引起的,治疗的思路,也和西医不一样,主要是通过调理肝肾、补益气血、化痰通络,来缓解症状。”
“你怎么对西医,还这么了解的?”伍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疑惑地问道,“我一直以为,你是纯粹的中医,只钻研中医,没想到,你还学习西医,还知道这么多西医的知识,真是没想到。”
“叔,我也学习西医呢,好不好?”陈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也带着几分委屈,“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嘛!中医有中医的优势,西医有西医的长处,我多学习一点西医的知识,多了解一些西医的治疗方法,说不定,在给病人看病的时候,就能结合中西医的优势,更好地治疗病人,缓解病人的痛苦,这有什么不好的?”
陈墨心里也很无奈,怎么每一个知道他看西医书、学习西医知识的人,都是这种反应,都觉得很奇怪。在他看来,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,最终的目的,都是救死扶伤,都是为了让病人恢复健康,多学习一种知识,多掌握一种方法,有什么好奇怪的?他实在是想不明白。
伍老爷子看着他委屈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,语气缓和了不少,问道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既然你知道木老可能得的是什么病,那你现在,有把握治好他的病,或者缓解他的症状吗?不用动手术,用你的中医,能不能调理好?”
“没有。”陈墨很肯定地摇了摇头,语气严肃地说道,“按照西医的说法,这个帕金森病,目前根本治不好,只能是通过吃药,或者做手术,来缓解症状,延缓病情的发展,无法彻底根治。而我们中医,压根就没有这种病名,没有见到病人,没有给病人望闻问切,没有了解具体的病情,没有判断出他的病因病机,我一点把握都没有,不敢随便保证。”
陈墨在心里暗暗补充道,再过三十年,西医的医疗水平,比现在要先进得多,可即便如此,也没有把帕金森病彻底研究明白,也没有找到根治的方法,更别说现在了。这个病,即便是动手术,也只是听天由命,风险极大,能不能缓解病情,能不能保住性命,都是未知数。
“你倒是实诚!”伍老爷子看着他,脸上露出了几分赞许的神色,笑着说道,“没有把握,就直接说没有把握,不忽悠我,不夸大自己的医术,这一点,比很多医生都强。”
“我总不能为了让您高兴,就忽悠您吧?”陈墨笑着说道,“治病救人,可不是闹着玩的,每一句话,每一个治疗方案,都关系到病人的性命,我不能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,也不能拿自己的医术开玩笑,更不能忽悠您老人家。”
“小墨,我有点好奇,老王是不是经常都想打你?”伍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几分调侃的神色,笑着问道。
“!!!”陈墨瞬间愣住了,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伍老爷子,说道,“王叔才不会想打我呢!王叔待我可好了,一直都很疼我,很支持我,怎么可能想打我?叔,您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哼,就冲你说话这气人劲,如果你是他儿子,我估计他早就拿皮带抽你了。”伍老爷子气鼓鼓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也带着几分笑意,“你这小子,说话直来直去,不懂得拐弯抹角,有时候,确实很气人,也就老王脾气好,能容忍你,换做是我,早就忍不住教训你了。”
说完之后,他就靠在躺椅的椅背上,还把头扭到了另一边,一副“我不理你了,你真气人”的模样,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,可爱又可笑。
得,王叔想不想抽他,陈墨不知道,也不敢问。但是很明显,伍老爷子这会儿,是真的有点想“教训”他了,虽然语气里带着调侃,没有真的生气,但那副闹脾气的模样,也足以说明,他刚才的话,确实有点“气人”。
陈墨强忍住笑意,走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,说道:“叔,您别生气了,我错了还不行吗?我以后说话,一定注意,不气您了,好不好?既然您不想理我,那我就开始履行我的职责,给您调理身体,来吧,叔,您把手放在椅子把手上,我给您号下脉,看看您这几天的身体,有没有什么变化。”
伍老爷子依旧把头扭在一边,没有理他,却很自觉地,缓缓抬起手,放在了躺椅的扶手上,嘴角,还偷偷露出了一丝笑意,显然,也只是闹闹脾气而已,并没有真的生气。
陈墨看着他可爱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,轻轻伸出手,搭在伍老爷子的手腕上,闭上眼睛,凝神静气,开始给老爷子号脉。指尖传来的脉搏,平稳而有力,虽然依旧有些虚弱,但比之前,已经好了很多,这让陈墨的心里,也松了一口气。
张秘书已经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和水渍,静静地站在不远处,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宁护士也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看着陈墨给老爷子号脉,眼神里,满是敬佩——敬佩陈墨的医术,也敬佩陈墨,能够如此有耐心地,哄着伍老爷子。
小院里,又恢复了宁静,只有清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陈墨轻微的呼吸声。阳光依旧温暖,光影依旧斑驳,伍老爷子靠在躺椅上,神色安详,陈墨静静地站在他身边,认真地给老爷子号脉,一幅温馨而祥和的画面,在午后的小院里,缓缓展开。
陈墨一边给老爷子号脉,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,等晚上,伍老爷子给那位首长打完电话,他就尽快去给木老看看,好好给木老望闻问切,了解具体的病情,看看能不能用中医,给木老调理身体,缓解他的症状,尽量让他少受一些痛苦,也尽量让他,能够多活几年,亲眼看到国家的强盛,亲眼看到港岛回归的那一天。
同时,他也在心里暗暗祈祷,希望木老的病情,不要太过严重,希望自己能够找到合适的调理方案,能够帮助木老,缓解病情,也希望,伍老爷子能够一直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,能够如愿以偿,实现自己的心愿。
号完脉,陈墨缓缓睁开眼睛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对着伍老爷子说道:“叔,您这几天的身体,恢复得很好,脉搏平稳了很多,气血也比之前充足了,只要继续按照我给您制定的方案,好好调理,好好休息,按时吃药,您的身体,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伍老爷子这才缓缓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娇,说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,我又不是小孩子,还用你叮嘱?我会好好调理的,放心吧。”
陈墨看着他傲娇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,说道:“好好好,您不是小孩子,不用我叮嘱,您自己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两人又在小院里聊了一会儿,伍老爷子的心情,也彻底平复了下来,不再提木老的事情,也不再闹脾气,和陈墨聊起了过去的往事,聊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,聊起了国家的发展,语气里,满是感慨和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