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一境……而且是极其特殊的唯一境!”
鸿钧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层次,心头寒意更甚。
他不再试探,紫霄宫整个道场的力量被彻底引动!
无尽的紫气化为牢笼,无穷的道理化作枷锁,整个概念空间开始向内坍缩、挤压,要将这闯入者连同其所在的“异常”一并碾碎、归化!
这是鸿钧以自身合道之威,调动部分天道本源的全力镇压!
即便是其他唯一境,也要暂避锋芒!
青年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了鸿钧一眼,眼中依旧没有敌意,只有一丝淡淡的……困扰?
“唉,动静太大了。我只是想拿个东西而已。”
他叹了口气,然后,做了一个更简单的动作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点向自己的眉心。
下一刻,一股无法形容的、仿佛超越了“力量”、“法则”、“概念”等一切现有认知范畴的“异质感”,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!
这股“异质感”并非攻击,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“存在宣示”与“认知覆盖”!
它强行向周围的一切灌输一个“事实”:“我与此物的‘联系’与‘获取权’,优先于当前的‘镇压状态’与‘所属关系’。”
这并非逻辑辩论,也不是力量争夺,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、基于某种更高“底层规则”的“权限覆盖”!
在鸿钧惊怒交加、难以置信的感知中,那缠绕着“愚者牌”的天道秩序锁链,竟在那股“异质感”的冲刷下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、崩解!
并非被破坏,而是其“镇压并净化此物”的“权限”与“定义”,被强行“覆盖”或“暂时屏蔽”了!
失去了锁链束缚,“愚者牌”虚影微微一颤,随即化作一道流光,主动投向了那青年男子!
仿佛游子归乡,又似磁石相吸!
青年男子伸手接住流光,那“愚者牌”虚影在他掌心化为实体——一张非金非玉、非木非石、触感奇异、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卡牌。
牌面上的“愚者”笑容似乎更加鲜活,那朵白玫瑰甚至隐隐散发出清香。
“谢谢,打扰了。”
青年男子对鸿钧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和,甚至带着点歉意。
然后,他再次迈步。
这一次,他迈出了紫霄宫,迈出了洪荒世界壁垒,迈入了混沌深处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后又回家,周围那狂暴的混沌乱流与尚未完全平息的天道镇压余波,对他没有丝毫影响。
鸿钧的道祖分身僵立在原地,竹杖微微颤抖,紫气翻腾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