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冰冷的“求知欲”与“记录癖”。
观察侧的存在,果然如七宗罪主所言,看谁都像“样本”。
陈凡收敛了大部分杀意,但依旧保持警惕。
他无声无息地向前飘近几步,直到距离那书记官不足三丈,这个距离,他的归墟之力可以在瞬间覆盖对方所有可能的反应。
“观察者。”
陈凡平静的意念传递过去,直接打破了角落的寂静。
“你的记录,经过样本同意了吗?”
书记官书写的手猛地一僵。
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、颤抖的墨痕。
它似乎真的被吓了一跳,整个佝偻的身体都微微抖了一下,然后以一种慢得有些滑稽的速度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。
帽檐下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性面孔,皮肤苍白,眼窝深陷,鼻梁上架着一副由纯粹光线构成的、不断刷新着细微数据的单片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睛是纯粹的银灰色,没有猛孔,只有无数微小的数据流在眼底闪烁。
此刻,那双数据眼中清晰地映照出陈凡的身影,以及对方掌心中那团令它感到“存在逻辑报警”的灰色能量。
“样本……啊不!尊敬的归墟起源者阁下!”
书记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工作的懊恼,但更多的是被发现后的窘迫与一丝……兴奋?
“在下‘书记官-阿尔法-七’,隶属于‘万维记录者协会’下属第三观测站,当前正在执行‘跨侧系大型混沌娱乐活动-第一百七十三季’的非介入式观察记录任务!”
它语速极快,如同背书,同时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往身后藏了藏,但又意识到这举动毫无意义,尴尬地停住。
“万维记录者协会?”
陈凡捕捉到这个名词,听起来像是游离观察局的下属或外围组织,也可能是一个独立的观察侧团体。
“是的!一个致力于客观记录概念海一切重大事件、现象、个体演化的小型学术组织!我们严格遵循‘观察、记录、归档、不主动干涉’的基本原则!”
阿尔法-七连忙解释,数据眼中流露出“专业”的光芒。
“阁下您在这场‘罪乐天’游戏中的表现极其出色!您对规则弱点的洞察、高效精准的击杀策略、以及对自身‘归墟’权能的精妙运用,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‘新晋起源者适应性战斗范本’!这对我正在撰写的《论压制环境下不同起源路径的战斗力表现差异及适应性策略》的论文有极大的参考价值!”
它越说越兴奋,甚至忘记了对陈凡的忌惮,挥舞着羽毛笔比划起来:“特别是您针对‘混沌侧-标记者’的弱点打击!那一手‘斩断规则融合’太精妙了!还有对付‘毁灭侧-双头毁灭兽’时,从‘能量冲突点’入手进行结构否定的思路!这充分展示了‘归墟’路径在应对复杂、混乱战场环境时的独特优势!请务必允许我将这些珍贵的数据记录归档!当然,我会按照学术规范,对您的身份信息进行匿名化处理!”
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窘迫切换到狂热学术状态的书记官,陈凡有些无语。
果然,观察侧的家伙,脑回路都不太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