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料与实验品……这个说法,让陈凡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如何脱离这个游戏空间?除了胜利或死亡。”
陈凡问出关键问题。
阿尔法-七的数据眼闪过一丝为难:“游戏空间被七宗罪主级别的存在联手固化,常规脱离几乎不可能。除非能找到并破坏维持空间稳定的‘核心规则节点’,或者……游戏主办方主动终止。但前者难度极高,且会立刻引来主办方干预;后者……除非发生极端意外,否则不会发生。”
看来,想要提前退出是不现实的,只能按照规则玩下去。
“下一个问题。”
陈凡看向视野左上角,倒计时还剩22分钟。
“‘概念湮灭风暴’收缩的规律是什么?下一个安全区如何预判?”
“根据前一百多季的观测数据,‘湮灭风暴’的收缩并非完全随机,而是倾向于朝着‘罪业印记’分布密度较低、或者环境规则相对不稳定的区域收缩,逼迫参赛者向印记密集区或核心区域移动,加剧冲突。”
阿尔法-七快速回答。
“我可以尝试根据当前感知到的全图印记分布波动,为您预判下一个安全区的大致方向,但准确率无法保证百分之百,因为主办方有时会人为干扰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现在,预判方向。”
阿尔法-七闭上银灰色的数据眼,单片眼镜上流光飞速闪烁。
片刻后,它指向“知识山脉”的东南方向:“那个方向,印记波动相对平缓,且存在几处规则不稳定裂隙,大概率是下一个安全区的中心区域,距离我们当前位置,以游戏内移动速度估算,全速前进需要约18分钟。”
陈凡看了一眼倒计时——22分钟。
时间还算充裕。
“走。”
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身形化为一道灰影,朝着阿尔法-七所指的方向掠去。
阿尔法-七连忙将羊皮纸和羽毛笔塞回背包,手脚并用地跟了上来,它的移动方式很奇特,不是飞行或奔跑,而像是在概念层面进行一种短距离的“记录点跳跃”,每次跳跃都能精准地出现在陈凡身后不远处,既不远离,也不过分靠近,同时还不忘掏出个小本本继续记录:
“样本‘陈凡’决策果断,信息利用率高,在获取情报后立即行动,目标明确。行动模式偏向高效实用主义,无明显冗余动作……”
陈凡懒得理会它的碎碎念。
他一边疾行,一边将归墟感知扩展到最大范围,警惕着可能从知识山脉复杂地形中发起的伏击。
果然,没走出多远,前方的“墨汁河”拐弯处,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爆炸的闪光。
陈凡身形一滞,悄无声息地贴近一处由倾倒书架构成的掩体后,凝目望去。
只见河畔一片相对开阔的“纸张广场”上,三名参赛者正在混战!
一方是之前见过的那个理性侧几何晶体人,此刻它身上多了几道裂痕,蓝光闪烁不定,正被另外两人围攻。
围攻它的,一个是感性侧的存在,此刻拟态成一位身披七彩光纱、手持水晶竖琴的女性精灵,她拨动琴弦,发出令人心神动摇、充满悲伤与诱惑的旋律,不断干扰晶体人的逻辑运算。
另一个,则是创造侧的存在,拟态成一个身材矮小、留着大胡子、穿着工匠皮围裙的“地精工程师”,它身边飞舞着数个嗡嗡作响、不断发射细小能量螺栓和捕捉网的机械构装体,对晶体人进行骚扰和限制。
晶体人虽然防御严密,逻辑光束攻击精准,但在感性侧的情绪干扰和创造侧的机械海战术下,左支右绌,败象已露。
而在战场边缘,还躺着两具正在缓缓消散的参赛者尸体,显然是之前被淘汰的。
“三方混战,感性侧与创造侧暂时结盟对付理性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