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程墨的眉头却微微蹙起。
在将玉玺交出的瞬间，他以其时空感知细细探查，隐约察觉到玉玺内部的气运流转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小的、不和谐的滞涩感，仿佛完美无瑕的璧玉上有一道几乎不可查的暗痕。
“不对……”程墨目光微凝，再次聚焦于玉玺之上。他指尖时空道则流转，轻轻拂过玉玺表面，特别是那螭龙纽缺失的一角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此玺……不全。”
“不全？”林默一愣，连忙仔细查看，却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在他感知中，玉玺气运磅礴完整。
“并非形体不全，而是其核心的‘天命’位格有所缺损。”程墨解释道，“有一小块至关重要的碎片，承载了部分最本源的气运规则，与此玺分离了。方才我通过其气运流转的细微偏差，感知到那碎片……就在【长城秘境】之中。”
“长城秘境？！”林默再次震惊。那正是地星九大文明秘境之一，也是华夏国目前投入最多力量，却迟迟未能攻克的核心秘境！他们甚至连其外围的真实难度都未曾突破。
提到秘境，林默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和感慨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程城主，您离开的这些时日，我们并非毫无进展。多亏了织命女士之前的提醒，我们调整了策略，集中力量尝试了那些较小的、新发现的微型副本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明悟：“我们成功攻破了一个。也是在成功之后，通过系统信息反馈和总结，我们才彻底明白，原来这些秘境副本，大致分为两种。”
“一种是【资源副本】，顾名思义，通关后主要获得灵石、矿产、灵材、功法秘籍等修炼资源。这种副本难度分为五等：简单、普通、一般、困难、真实。唯有第一次彻底通关【真实】难度，才能获得该副本最核心、最珍贵的稀有灵材或传承。但即使未能通关真实难度，攻略其他难度也能获得相应资源，只是无法得到最核心的宝物。”
“另一种，则是【国运副本】。”林默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，“比如长城秘境，还有埃及的太阳金字塔、罗马的永恒斗兽场等。这类副本，难度只有一档——就是【真实难度】！难度极高，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成功通关。而通关此类副本的奖励，据说就是【国运神器】，是通往更高层次世界的关键钥匙！”
程墨静静听着，这些信息与他之前的推测大致吻合。
万灵大陆的规则，显然是在逼迫所有文明竭尽全力去挖掘自身的潜力与底蕴。
林默叹了口气，脸上疲惫更深：“我们目前倾尽全力，也只在长城秘境的外围区域艰难推进，连第一道关口都未能突破，损失却不小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程墨，苦笑道：“根据一些从源初之地传回的时间对比信息，我们推测出万灵大陆的时间流速与那些被融合的、如同源初之地一般的特殊区域并不同步。那里过去十年，万灵大陆可能才过去一天。”
这意味着，留给华夏国和其他国家攻克国运副本的时间，看似充裕，实则紧迫无比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，那些在时间流速极快的“源初之地”发展的势力，会以何等恐怖的速度积累力量。
一旦它们成长起来，涌入万灵大陆，现有的格局将被彻底打破。
感受到林默语气中的焦急和压力，程墨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林默。”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，“不必过于焦虑，一切随缘，稳扎稳打即可。”
“国运神器，关乎一族之气运根基，非是寻常宝物，强求不得。心急冒进，反而可能损耗自身元气，甚至动摇国本。”
“万灵大陆一日，源初之地十年，此乃规则，非人力可改。焦虑无益。我华夏底蕴深厚，无需与它族竞一时之短长。夯实根基，步步为营，方是正道。”
“长城秘境就在那里，传国玉玺碎片亦在其中，它跑不了。待时机成熟，国力充盈，强者辈出，一切自会水到渠成。”
程墨的话语如同清泉，缓缓浇灭了林默心中的焦躁之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：“多谢程城主点拨，是我着相了，的确稳扎稳打，提升自身才是根本。”
他再次看向手中的传国玉玺，虽然已知其不全，但依旧感觉重若千钧。这不仅是至宝，更是一种象征和责任。
“我会安排下去，继续积累力量，重点攻略资源副本，培养更多强者，至于长城秘境……”林默目光锐利起来，“我们会继续尝试，但不会再不计代价地强攻。我们会像啃硬骨头一样，一点点磨，一点点试探，直到找到正确的方法！”
程墨微微颔首，露出赞许之色。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。
传国玉玺归位，虽仍有缺憾，却已点亮了前路的方向。
华夏国的万灵之路，在经历了最初的忙乱后，终于在程墨的指引下，开始步入一条更稳健、更坚实的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