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武堂那短暂却如同噩梦般的交锋之后,林轩如同惊弓之鸟,惶惶不可终日。
苏婉那平静却冰冷的目光,那句意味深长的“好自为之”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他再也无法安心发展他那刚刚起步的“轩王领”,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打探一个消息——苏婉,究竟是怎么回事?!
在炎黄城,尤其是在新晋领主聚集的圈子里,消息的传播速度并不慢。
更何况,苏婉的出现本身就不是什么绝密。
她是被程墨城主亲自送来、由人皇林默带在身边教导的“特殊存在”,这个身份在一定的层级内,早已不是秘密。
林轩几乎没费太多周折,只是花费了些许灵石,请了几位在炎黄城待得稍久、消息灵通的领主喝了顿酒,便拼凑出了令他如坠冰窟的真相。
“你说坐在永恒之城席位的那位苏姑娘?嘿,那可是个传奇!”
“听说是程墨城主亲自从下界带回来的,直接送到了人皇陛下身边!”
“看见她腰间那令牌没?那是永恒之城的信物!据说连张明远将军、林玄大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!”
“人皇陛下亲自教导啊!这待遇,啧啧,未来前途不可限量!说不定将来就是执掌永恒之城一方权柄的大人物!”
“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来历,能让程墨城主如此看重……”
零零碎碎的信息,如同无数把冰冷的锤子,将林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!
程墨城主!
永恒之城!
人皇亲自教导!
未来执掌权柄!
每一个词汇,都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!
他终于明白,苏婉那句“更重要的事情”是什么意思,也明白了她那看向自己领主令牌时,那淡漠眼神背后的含义——在那等存在眼中,他林轩辛辛苦苦建立的“轩王领”,恐怕连一只碍眼的蝼蚁都算不上!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与之相伴的,还有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发狂的嫉妒和不甘!
凭什么?!
凭什么那个被他亲手抛弃、视为踏脚石的女人,能够一步登天,获得他连仰望都困难的机缘?!
凭什么他林轩要在这里担惊受怕,而苏婉却能高高在上,甚至可能掌控他未来的生死?!
他把自己关在临时租住的简陋石屋内,疯狂地砸碎了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,状若疯魔。
王琳听到动静赶来,看到他这副样子,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轩哥!你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王琳焦急地问道。
林轩猛地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王琳,声音嘶哑地低吼:“苏婉!是苏婉!那个贱人没死!她非但没死,还抱上了程墨城主的大腿!现在就在炎黄城,人皇林默亲自教导她!我们完了!我们彻底完了!”
王琳闻言,也是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苏婉没死,还获得了如此恐怖的背景?
这消息比任何怪物攻城的消息都要可怕!
“怎……怎么会这样?她怎么可能……”王琳语无伦次,巨大的恐慌让她手脚冰凉。
“我怎么知道!”林轩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在狭小的石屋内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兽,“她现在要弄死我们,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!永恒之城!那是连自由灯塔、秩序方尖碑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!我们拿什么跟她斗?!”
他尝试思考对策。找苏婉求饶?
想起苏婉那冰冷的眼神,他知道这绝无可能。
带着领地偷偷逃离华夏疆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