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山谷边缘的空间微微波动,苏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。
她第一时间收敛了所有气息,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,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谷中那位刚刚化形的孔雀少女。
体内那枚时之种的跳动,在此刻达到了顶峰,明确的指向性,牢牢地锁定在少女身上!
“就是她?”苏婉隐藏在暗处,柳眉微蹙,眼中充满了疑惑。
一个刚刚化形、境界不过结丹初期的孔雀妖?
为什么会是她?
在苏婉的预想中,能与时空至宝时之种产生因果纠缠的存在,即便不是一方巨擘,也应是身负惊天秘密或历经沧桑之辈。
可眼前的少女,气息纯净,眼神懵懂,分明就是一张未经世事沾染的白纸,除了天赋似乎不错,成功化形外,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。
她与那根铁针,有何关联?
那铁针背后蕴含的因果,怎么看都与这灵秀稚嫩的孔雀少女格格不入。
苏婉仔细感知着少女周身的气息流转,试图找出蛛丝马迹。
少女的妖力纯净而充满生机,带着孔雀一族特有的华美与高傲,与铁针的阴冷、死寂截然相反。
她此刻的心绪,也多是化形后的喜悦、好奇以及对未来的些许迷茫,并无深沉的怨恨、执念或被禁锢的痛苦。
“时之种的指引……绝不会错。”
苏婉压下心中的疑虑,再次确认了那强烈的因果联系,“她正是与这颗时之种命定纠缠的‘时之侍’。”
只是,这纠缠的根源,究竟深埋何处?
是她的过去?
她的血脉?
还是……她那尚未展开的未来?
苏婉眼神闪烁,瞬间做出了决定。她不能贸然现身,直接将时之种交付。
眼前的少女太过“干净”,也太过脆弱。
强行将蕴含着强大时间之力和未知因果的时之种融入其神魂,且不说她能否承受,那铁针代表的因果一旦被引动,是否会瞬间玷污、甚至摧毁这份纯净?
这第一次播种,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。
“必须先观察。”
苏婉心中定计,
“了解她的心性,探查她与铁针因果可能产生联系的节点。
只有在合适的时机,以合适的方式,才能完成播种,否则恐生变故,甚至害了她。”
她将自身隐匿得更好,如同一个无声的旁观者,目光紧紧跟随着谷中那位初化人形、对一切都充满新奇的孔雀少女。
只见那孔雀少女适应了一会儿身体后,开始在山谷中轻盈地走动。
她好奇地抚摸过带着露珠的花草,侧耳倾听瀑布的轰鸣与林间的鸟语,偶尔还会尝试着调动体内妖力,指尖绽放出微弱的五彩光华,映照着她欣喜的笑颜。
她的举止间,还带着兽类未褪的纯真与天性,却又因化形而多了几分属于“人”的灵慧。
她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刚刚与一场何等巨大的因果擦肩而过,更不知晓,一位执掌时序种子的使者,正隐藏在暗处,带着满腹疑惑,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苏婉静静地观察着,心中的疑团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少女这份纯粹的喜悦而更加凝重。
她隐隐感觉到,这看似简单的播种背后,牵扯的或许是一条更加曲折、更加隐晦的命运支流。
铁针的冰冷,与孔雀的华彩。
禁锢的因果,与新生的自由。
这截然相反的两种特质,究竟会如何在这位初生的时之侍身上交织、演变?
苏婉知道,她的任务才刚刚开始。
在找到答案之前,她必须像最耐心的猎人,亦或是最谨慎的园丁,潜伏、观察、等待。
而远在永恒界域光阴圣殿的程墨与织命,也通过光幕,默默注视着苏婉的隐匿,注视着那无知无觉、沐浴在新生喜悦中的孔雀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