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尘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。
当他看到“抽龙臀”三个字时,面色骤沉。
这丫头,真是胆大包天!
羞辱感涌上心头。
但当他的视线落在“顶级生发液”和“龙体强健丸”上时,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想起每日晨起梳头时木梳上缠绕的头发。
想起深夜批阅奏折时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想起御医们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萧玦尘心中挣扎片刻。
最终,对浓密秀发和旺盛精力的渴望,战胜了帝王的尊严。
他从刘三手中接过锄头,紧紧握住。
“好,朕便试试。”
不就是开荒锄地?
以前挖土豆时不也锄过?
虽然只是象征性地劳作那么一时半刻……
然而,他刚握紧锄头,余光不经意扫到了一旁的封怀安。
萧玦尘眉头狠狠一挑。
“镇北王,为何你父亲身后没有稻草人监工?”
他的声音沉稳,却带着质问的意味。
“朕与百官皆有监督,唯独他一人例外。如此区别对待,何以服众?”
此话一出,十八位劳作中的官员也纷纷看了过来。
眼神里充满了对“公平”的渴望。
封泽萱两手一摊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没办法,谁让他是我亲爹呢?”
【我亲爹,我罩着他,给他点特殊照顾怎么了?】
【你们有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吗?】
【没有就憋着!】
这毫不掩饰的双标护短,气得萧玦尘胸口发闷。
而田埂上的其他官员,则在心里暗暗叫好。
也有人心中羡慕:封泽萱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女儿呢!
封怀安听到女儿的心声,下巴微抬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优越感。
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主人翁的口吻,语重心长地对皇帝道:
“陛下,您还是抓紧时间吧。这监工的藤条……啧,老臣可不想看见您被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萧玦尘已是忍无可忍。
“封怀安,你胆肥了!”
皇帝陛下怒吼一声,冲了过去,抬起龙脚,照着封怀安的屁股就踹了过去。
封怀安“哎哟”一声,往前踉跄了两步。
当萧玦尘还想踹第二脚时——
“啪!”
一声脆响在田野间炸开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萧玦尘身后那尊高大的稻草人监工,不知何时已经出手。
那根藤条,精准地落在他身上。
萧玦尘臀部传来一阵微麻的热意。
虽不痛,却羞辱至极!
萧玦尘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保持着抬脚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仿佛被施了定身术。
田埂上。
边挥锄头干活、边分神看热闹的众人,此刻心中暗爽不已。
他们连忙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那剧烈耸动的肩膀,却暴露了他们正在强忍笑意的事实。
楚恒更是憋得满脸通红,差点背过气去。
陛下……
真的被打了!
被一个稻草人,当着臣子们的面,打了!
这日子,身体虽然苦了点,但精神上的满足感,是以前天天上朝都无法比拟的!
林正言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萧玦尘的背影,又飞快地低下头。
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封怀安暗叫不好,连忙找到划分给自己区域,埋头苦干起来。
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
秋后算账什么的,出去再说吧!
萧玦尘收回脚,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但‘寄人篱下’的处境,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动手干活。
哼,今天这笔账,他记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