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无数岁月的消磨,这副躯体早已与枯树融为一体,脆弱的仿佛一触即溃。
但仍有一种极致的情绪,在努力粘合着这副躯体。
“这是最初的「卡厄斯兰那」,也是白厄阁下至深的伤痕。”
“他以怒火铭记背负铭记的一切,可当余温散去,留下的便只有冰冷的悔恨。”
她缓缓合上双眸,那盘绕在这副残躯上的悔恨是如此的……浓郁。
“相同的躯壳,我在轮回中收敛过无数次。唯有这一具…深不见底。”
“云璃:冰冷、孤寂、绝望、悔恨……当愤怒与不甘尽数消失后,这个男人身上留下的只有这些吗?”
“希露瓦:最初的「卡厄斯兰那」,决定背负世界之人……如果他看到现在的场景,应该会感到无比欣慰吧。”
“飞霄:第一次对同伴挥出长剑,并从他们的胸口中剜出火种……这种痛苦与悔恨萦绕着这幅残躯千万年不散。”
一道略显虚幻的金色虚影缓缓浮现,看着那半跪在地的黑袍剑士,赛飞儿缓缓道:“他守在这里,没准是在等我们呢。”
万敌目光复杂的望着那黑袍身影,喃喃道:“等待曾经的「敌人」,再度来到他面前。”
遐蝶沉默的望着那神识早已被人磨灭的盗火行者,缓缓道:“他希望我们,作何回应呢?”
三位泰坦注视着那盗火的囚徒,万敌轻声诉说道:“即便要在轮回上千亿次,我们仍会将自己的弱点托付给你。”
“所以,扔掉悔恨吧,新兵。你已物尽其用,不再需要它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万敌的虚影消散,重新回到了「悬峰王戒」内。
“磕学家:呜呜呜……他真的,我哭死。”
“空间站科员:这种疏导人心的方式……@万敌,你完全可以去应聘心理辅导师。”
“埃美丽:面对最初的「卡厄斯兰那」,万敌也用了他们初见时的称呼——新兵。”
“*万敌*:无论轮回多少次,我永远会把弱点告诉白厄!”
赛飞儿望着那道身影,语气有些不善道:“嘿,我可没这么好说话。每次打我都重拳出击,懂不懂怜香惜玉啊?”
“好自为之吧你!要是决战时唯唯诺诺,可要让全银河看笑话啦。”
金色虚影缓缓消散,意识归于那枚「翻飞之币」。
“素裳:哈哈哈…嗝……”
“匿名:赛飞儿,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吗?每次最能让「卡厄斯兰那」破防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朋克洛德黑客:这就是打真伤的伤害的代价吗?说最狠的话,挨最毒的打。”
遐蝶注视着那仍不愿消失的「悔恨」,轻声呢喃道:“…是啊。请相信我们,迷途的灵魂。”
“跨越三千万次轮回,如今,每一位逐火者的光芒,都足以将来路照亮。”
“我敬请你,安眠于此……”
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。
那充满「悔恨」的执念已经消失不见,留在原地的是一捧含苞欲滴花朵。
自那悲恸的土壤中,开出释然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