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好像已经不生气了。”
听见这话,水门沉默下来。
你们不言不语的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,他忽然道:“抱歉,夕姐,是我错了。”
“嗯?”你惊讶道:“为什么忽然道歉?”
“我不应该和泉奈前辈那样争锋相对,让你为难。我曾经说过,我们的关系,君臣之义,更在夫妻关系之前。但是,我好像稍微有些得意忘形,竟然不自觉将丈夫的身份放在了最前。这会给夕姐添麻烦吧。抱歉。”
“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?”你道:“水门生气、在意我们的夫妻关系,说明水门关心我啊。假如水门一点反应都没有,一点都不在意我,我难道反而会很开心吗?”
水门苦笑起来:“谢谢你,夕姐。”
你们回到卧室,水门又去将被褥拿出来,在榻榻米上铺好。
想到刚才你指使他去收拾会客厅,结果没有用上,现在又要让他铺床,你不禁有些愧疚。
好在铺床并不复杂,将被褥往榻榻米上一扔,基本就可以用了。
“水门,”你脱去外衣,躺进被褥里,掀开被子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。“过来,过来,我们说说话吧。”
好在水门并没有拒绝你。
他乖乖的躺在你的身边,从他平静顺从的动作中,你感觉他似乎之前并没有在说反话,也不是在闹别扭。
你翻过身去面对着他,一只手托着腮,一只手搭在他的腰腹上,凝视着他的面容道:“你是怎么想的呢?”
水门仰视着你,在你的追问下,他抿紧嘴唇,露出了非常不甘心的神色,却还是没有开口。
“我们以后可还要相处很久的。”你温柔的对他道:“你看,就算一个人只能活到六十岁,水门你以后至少还有四五十年要和我一起度过呢,现在就什么都不说,一个人憋着可不行。”
水门最后负隅顽抗了几秒,终于叹了口气,将视线移向了其他方向:“其实我只是想明白了……不管我再怎么和其他人争抢,重要的只有夕姐你的心意。只要夕姐偏爱我,就算我和别人战斗输了,夕姐也不会抛弃我,反而会心疼我。相反,如果夕姐并不在意我,就算我和别人打赢了,夕姐也不会对我另眼相看,说不定还要觉得我很麻烦。所以,我只要遵从夕姐的意志就好,不应该去和别人主动争抢什么。”
“哎呀呀,这可真是……”
你搭在他小腹上的那只手,环抱住他的腰,安抚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侧。
“我就是觉得很沮丧,为什么自己年纪这么小、来的这么晚呢……已经有很多很多,很优秀很强大的人,向你表达过了爱意。我要怎么做才能胜过他们?我要怎么做,才能对你来说,与众不同呢……只要一想到这一点,我就很焦躁。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,没有任何特殊之处……”
“等一下,”你不得不打断道:“如果水门你都算平平无奇,毫不特殊的话,那就有点太过分了。”
水门被你逗笑了一下:“谢谢你,夕姐,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。”
他垂下眼眸,笑容有些黯淡:“可是我既不是活跃在战国时期,出身强势忍族的强大领袖;也不是身居高位的影。我既没有优越的血统、高贵的出身,也没有可以帮得上夕姐的背景和尊贵的地位……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,平凡的忍者。”
“……”
你放下托着腮的手,整个人朝着水门靠了过去,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。
“我给你送的礼物,既不是需要历尽艰险才能得到的绝世珍稀,也不是要呕心沥血付出才能交换的宝贵心血……现在想想,我送给夕姐的不过是一些常见的花卉,那甚至都不是去花店里精心挑选搭配的,而是我在路边随手摘来的。”水门很沮丧:“我真的能比得过他们吗?”
“但是,”你的声音从他耳边闷闷的传来:“以我恢复记忆的时间来看,水门,你才是我最先遇到的人诶。”
“还有绳树哥呢。”
“但我选了你呀。”
“还有日向家的两位前辈。”
你搂着他的腰晃了晃,再次强调:“但我选了你呀。”
“那是因为夕姐权衡了利弊,选择我是最有益的。虽然能对夕姐有用我很高兴,可是偶尔我也会想,如果有一天,有其他人对夕姐来说更为有用的话……我大概就不能再继续占据夕姐丈夫这个位置了。”
“哎呀,不会的!”
“真的吗?就算对方是宇智波泉奈那样的强者,夕姐你也依然觉得,我的价值比他更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