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和雪绪走出房间,关上门后,走到一旁的走廊上。
在门外,她小声的凑近你,伏在你的耳边道:“水影大人,砂隐村有人想要见你。”
啊?
你用气声反问道:“他有说自己是什么人吗?”
雪绪摇了摇头:“他戴着兜帽,白说,他应当是乔装打扮了一番。藏头露尾的……感觉不像什么好人。”
你笑道:“最后一句话是你自己加的吧?”
那可不是白的语气。
雪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你思忖,不会是时雨微服出访,私底下以个人身份来找你了?
这样的话……你得见他一下。
正好,你用不着自己去找他了。
你对雪绪道:“把他带去其他房间,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你回身打开会客室的门,对扉间和泉奈道:“抱歉,这边临时有些突发情况,我得去处理一下。”
“去吧,”泉奈道:“不过,今天晚上你可以陪我吗?”
千手扉间不可置信道:“宇智波泉奈,你的矜持呢!?”
宇智波泉奈不理他:“我们也总得找个时间好好叙叙旧吧。最好是在我为你完成第一次任务之前,你对我越了解越好,越熟悉越好,不是吗?”
这的确是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,但也是一个需要仔细思考后才能答复的问题。
你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:“这件事等我回来后再说。”
你离开房间,朝着神秘来客所在的屋子走去,只剩下泉奈和扉间在会客室里。
只有他们单独两人,扉间就更加直接道:“你现在真是脸皮厚的让我惊讶。”
“惊讶?”泉奈直接躺倒在榻榻米上,转头看向那通往你的卧室,但现在已经被关闭的纸门所阻隔的方向:“你以为你还很年轻吗?千手扉间?年轻人有矜持、羞耻、懊恼的时间和力气,但要是我们这个年纪还觉得自己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这上面的话,那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。”
“再怎么样,最基本的礼仪你总该要的吧!”
宇智波泉奈却突然换了个问题:“你现在坐久了会感觉到腰痛吗?只要稍微少休息一会,一整天就都萎靡不振;原来只要看一眼就能全部记住的复杂情报,现在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……反应速度就更别说了。不管我们的外表看起来和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多么相似,你也该明白,我们已经不年轻了。”
“……干什么忽然说这个!”
“你们千手一族或许拥有长寿的基因,但宇智波一族年轻的时候,光是用写轮眼战斗,就已经非常透支生命力。当我一个人在砂隐村的地下,和一尾相伴时,我日渐感受到的只有渐渐虚弱、僵化、反应迟钝、不复曾经的灵敏。
那时我非常后悔。
我不明白我的心意、我的想法,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那样难以启齿,以至于可能再也无法传达给她。
就算有查克拉续命,我又能活多久呢?
70岁,80岁还是90岁?
如果一直没有夕的消息,如果一直没有见到她,活的如此长久又有什么意义?我和兄长不同,兄长心怀天下,有远大的理想。可我……
你应该明白吧,扉间?
没有任何人能够撩动你心弦的感觉,生活都像是一潭死水。
整个世界都显得那么单调无聊,与你无关。
尤其是你曾喜欢过某一个人,你就更能对比出那种轻盈快乐、紧张刺激、她的一个眼神,就能让你反复回味的愉快。那几乎像是活着和死去的区别。”
千手扉间低声道:“……你不该假死离开的,如果留在木叶,你至少可以为村子工作,那可以分散你的注意力。”
泉奈摇了摇头:“我之前甚至觉得,其实我已经不再喜欢她了,我放不下的只不过是我自己的执念。但当我再次看见夕时候,我明白了。我仍然喜欢着她、一直喜欢着她。
所以这一次,我没有兴趣再去维持什么体面、羞耻、矜持、骄傲、自尊……
也许下一秒钟她又会消失不见,或者我已经没有办法等到她再次出现。
如果在我死之前我没有用尽全力去争取她的爱,我死也不会瞑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