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归墟”边缘,调和者前哨站。
这个名字是叶凌霜起的。她说,既然我们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,既然我们要守护的东西就在前方那片永恒的黑暗中,那我们就该有个名字——一个让后人记住的名字,一个让敌人胆寒的名字。
于是,这座悬浮在“归墟”与正常宇宙交界处的巨大空间站,就被命名为“调和者前哨站”。
它不是一座普通的空间站。它的核心,是那粒从“归墟之核”中取出的、如今已经成长为人头大小的“调和之树”幼苗。幼苗悬浮在一个特制的透明容器中,容器周围密布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导管,将幼苗缓慢释放的调和能量,输送到前哨站的每一个角落。
这能量,既是前哨站的动力来源,也是对抗“归墟”侵蚀的唯一武器。
三年来,无数科学家、工程师、战士来到这里,围绕着这株幼苗,建立起一座真正的堡垒。它有足以抵挡监察者军团主力舰轰击的护盾,有能够追踪“静滞带”深处任何异常动向的探测阵列,有可以容纳十万人长期居住的生活区,有配备着最新武器的防御平台。
但它最重要的功能,是研究。
研究“归墟”的本质,研究调和能量的原理,研究那株幼苗如何能够一点一点地、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,将“归墟之核”内部那凝固了亿万年的法则冲突,缓慢地、坚定地转化。
李长生悬浮在幼苗旁边,古铜色的微光在幼苗散发的柔和光芒映照下,显得格外温暖。
三年了。
三年前,他带着那粒从“归墟之核”中取出的种子,与叶凌霜和她的残存舰队,在这片虚空中建立了最初的营地。三年里,无数人加入他们,无数资源流向这里,无数次的战斗、牺牲、胜利、失败,最终凝聚成眼前这座宏伟的前哨站。
而他自己,也在这三年中,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他与那株幼苗之间,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联系。那联系不是语言,不是意念,而是某种更深的、如同根系般相互缠绕的共生。他能“感觉”到幼苗的每一次脉动,能“感知”到它在“归墟”深处那缓慢却坚定的生长,能“分享”到它从“归墟之核”中汲取的、关于秩序与混沌最原始冲突的知识。
那知识,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他。
【你在想什么?】
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是叶凌霜。她的步伐依旧沉稳,独眼中的光芒依旧锐利,但那锐利之下,多了一丝三年前所没有的柔和。
李长生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:
【在想……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。】
叶凌霜走到他身边,并肩悬浮——不,她是站在一个透明的观察台上,而李长生则是真正的“悬浮”。她凝视着那株幼苗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:
“我记得三年前,你刚把那粒种子带回来的时候,它还只有芝麻那么大。我们谁都不知道它能不能活,更不知道它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
“那时候我还在想,你是不是在骗我。一团光,带着一粒种子,说什么能改变一切……换谁都会怀疑吧。”
李长生微微闪烁,那是一种类似“笑”的意念波动:
【那你怎么没把我赶走?】
“因为没得选。”叶凌霜的回答直截了当,“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了。舰队没了,战友没了,连活下去的希望都快没了。你带来的那粒种子,是我们唯一的赌注。”
她转过头,独眼凝视着李长生那团古铜色的微光:
“结果我赌赢了。”
李长生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叶凌霜说的“赌赢了”,不仅仅是指那株幼苗的成长,更是指他们共同走过的这三年——无数的战斗,无数的牺牲,无数的绝望与希望交织成的、名为“活着”的奇迹。
【但你输了很多。】 他轻声说。
叶凌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随即被一种深沉的平静取代。
“是啊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老柯,林远山,还有那么多跟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人……他们都输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即将涌出的情绪强行压了回去:
“但活下来的人,要继续走。”
这是她三年来从未改变的信条。无论失去多少,无论多痛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要继续走下去。为了那些死去的人,也为了那些可能活下来的未来。
李长生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只是静静地悬浮着,与叶凌霜一同凝视着那株幼苗,凝视着它散发的、如同晨曦般柔和的光芒。
…
前哨站的另一端,会议室中,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军猛地拍案而起,他的脸上刻着数道伤疤,那是三年前母港突袭中留下的,“那太冒险了!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里站稳脚险,你让我把一半的舰队派到那个鬼地方去送死?”
“但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军官站起身来,他的眼中燃烧着年轻人特有的狂热,“监察者军团的主力正在向‘归墟’深处集结,如果我们能趁虚而入,切断它们的补给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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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?然后被它们的主力回过头来一口吃掉?”中年将军冷笑,“你知道它们在‘归墟’深处有多少战舰吗?你知道它们的援军多久能赶到吗?你不知道!我们谁都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