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乞
笑纳”
赵守业看完笑着将礼单递给身旁的长子赵友仁:“陈兄弟太客气了。这木雁是枣木的吧?看着不错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王媒官接话,“陈夫人特意选的枣木的,请的也是最好的匠人。
还特意嘱咐雕得精神些,不能死板。
说是陈秀才特意交代的,说府上小姐气度不凡,这雁也得有精气神儿!”
赵守业看向王桂花:“陈夫人有心了。”
王桂花脸一红,讷讷地说:“应该的,应该的……就是,就是怕东西粗陋,不入您的眼。”
“哪里的话,礼在心意。这份心意,我们领了。”
王官媒见状起身,手里帕子一甩,笑吟吟地对着屏风后说道:
“既然赵老爷允了纳采,那奴家就斗胆问一句——敢问贵府千金芳名、生辰八字是?
也好让我们回去合合,看看这俩孩子有没有缘分呐!”
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赵夫人带着女儿赵友珍走了出来。
赵友珍今日梳了精致的发髻,簪着金丝蝴蝶,穿着鹅黄褙子,系着月华裙,整个人明丽照人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穿淡绿比甲的丫鬟,都是眉清目秀的。
“这是小女,闺名友珍。”赵夫人温声道,引着女儿见礼。
赵友珍上前盈盈一拜,仪态端方:“友珍见过诸位长辈。”
王桂花“腾”地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又不敢:“姑、姑娘快别多礼……”
赵友珍见完礼,赵夫人适时开口:“珍儿,你去大嫂那边帮娘传个信,就说府里那些拿不准的先放着,娘稍后处理。”
“女儿记下了。”赵友珍应道,又朝众人微微一福,“前头还有些琐事,友珍先行告退,不打扰爹娘待客了。”
她来得从容,去得也大方。那两个丫鬟跟着她,步履轻盈地退了出去。
人走了,王桂花还呆呆望着门口的方向,姜氏轻轻碰了碰她,她才回过神来。
赵夫人将写好的庚帖交给了王官媒,王官媒把青文的庚帖递了过去,问名之仪就算结束了。
王官媒拍手笑道,“纳采问名,两礼齐备!待我们回去找人合了八字,这亲事就算定下一大半了!”
赵守业笑道:“正事办完,诸位就在寒舍用个便饭吧,粗茶淡饭,莫要嫌弃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回程的马车上,陈满柜喝了点酒,脸红扑扑的,拍着陈满仓的肩膀说:
“老二,这次赵家很是和气,事也办的顺利。那赵小姐我看也端庄,这事儿八成是成了!”
王桂花小声问王官媒:“王娘子,您看这八字能合上不?要是合不上,这礼钱……”
王官媒掩嘴一笑:“陈夫人,您就放一百个心吧!我看这俩孩子的八字,那是‘金玉良缘’,错不了!
倒是那‘小定’的信物,你们得抓紧置办了。”
送完王官媒,回小河湾村路上。
陈满柜酒醒了一些:“老二,你家里银钱可够?不够我这儿还能周转点!”
“够了够了!”陈满仓连忙摆手,“青文那答谢宴收了不少礼金,够用了!”
马车“嘚嘚”地跑着,很快就回到了小河湾村。
青文听到马车声,一路小跑迎了上来:“爹!娘!大伯!怎么样?赵家收礼了吗?”
王桂花笑得合不拢嘴:“收了!收了!我还见到你心心念念的赵小姐了!长得那叫一个标志!”
陈满仓瞪了媳妇一眼:“胡咧咧啥!”转头对青文说,“成了!庚帖也换了!明日就去找张半仙合八字!”
一家人欢天喜地地进了屋。
夜里青文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他精心挑选准备当信物的玉佩。
县城赵宅,赵友珍也正对着铜镜发呆。
“小姐,该歇息了。”丫鬟轻声提醒。
赵友珍回过神来,轻声问:“雁儿,你觉得那陈家人如何?娘说陈家虽是农户,却都是知礼厚道的……”
窗外一轮明月,两处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