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墟野同盟(1 / 2)

蚀星尊者和血宴魔姬的离去,并未给溶洞带来真正的安宁。

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能量过载后的焦灼气味、血腥气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法则紊乱感。溶洞穹顶在之前的剧烈冲击下布满了裂痕,不时有碎石簌簌落下,提醒着众人此地依然脆弱。远处,尚未完全凝固的熔岩湖发出低沉的咕嘟声,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满目疮痍的战场。

控星台上,气氛凝重而压抑。

石狰小心翼翼地抱着昏迷的凌烬,感受着他微弱却异常顽强的脉搏。凌烬的脸色苍白,暗金色的血迹在嘴角和胸口干涸,皮肤下却隐隐有微弱的光芒流转——那是土黄色的大地源质、暗金色的神血脉络、以及点点尚未完全熄灭的赤金星火愿力,三者以一种脆弱的平衡维系着他的生机。那枚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地心源核,被他紧紧攥在另一只手中,晶石依旧温润,但光芒已极为黯淡。

岳擎拄着断剑,强撑着站立,左肩的伤口在青萝的紧急处理下暂时止血,但蚀星之力残留的冰冷侵蚀感,依旧如跗骨之蛆,消耗着他的体力和意志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着四周,评估着现状,安排着幸存者的聚集和初步救治。

夜瞳无声地守护在侧翼,短刃在手,耳朵微动,捕捉着溶洞内外的任何异响。青萝则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,在有限的条件下,优先为重伤者处理伤口,她自己的手臂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是被简单扎紧,鲜血已浸透了布条。

更令人揪心的是岩心族长。这位在最后关头做出决断的老族长,被两名战士搀扶着,胸膛微弱起伏,仅存的独眼半睁着,浑浊的目光固执地投向凌烬的方向。他的生命之火已然摇曳,全凭一股不肯消散的执念支撑。

而在众人不远处,墟野之主的残魂虚影,比之前更加透明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异常明亮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,死死盯着凌烬,以及那本跌落在一旁、封面“薪火”印记已彻底黯淡的《噬神诀》抄本。

“奇迹……不,是必然!”墟野之主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,“星火、地脉、神血、吞噬……四种本源级的力量,竟能在他体内达成如此程度的共鸣!虽然粗陋、脆弱,却是真实不虚的‘源质调和’雏形!哈哈哈哈,蚀星小儿的‘星坠’成了嫁衣,血宴那疯婆娘的魂力也做了养料!痛快!”

他的笑声在寂静的溶洞中显得有些突兀,却也驱散了几分死寂的绝望。

“前辈!”岳擎眉头紧锁,声音沉稳却透着焦急,“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。队长生命垂危,此地随时可能崩塌或被神魔再次发现。我们必须立刻决定下一步行动。”

墟野之主收敛笑声,虚幻的面容转向岳擎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不过,不必过于悲观。”他飘到凌烬身边,虚化的手掌悬在凌烬额前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

片刻后,他开口道:“这小子命硬得很。体内那几股力量虽混乱,却在‘源质共鸣’后形成了一种动态的、自我保护性的平衡。尤其是地心源核的大地本源,提供了最坚实的‘基底’和修复力。他的灵魂虽然受创严重,意识沉入深层,但核心意志未散,甚至……因祸得福,在那种极限共鸣状态下,可能触碰到了更深层的‘烙印’或‘记忆’。”

他看向石狰手中的地心源核,又看向凌烬左胸那处被骨片融合的奇异胎记位置:“当务之急,是给他一个绝对安全、能量充沛且稳定的环境,让这脆弱的平衡稳固下来,并引导他受损的灵魂逐步复苏。同时,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庇护所。”

他的目光投向那庞大如山、此刻表面光芒尽敛、如同陷入沉睡的钢铁巨兽——星炬要塞。

“这座要塞,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墟野之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其外壳材料是‘星炬文明’巅峰时期的产物,能抵御绝大多数已知攻击。内部有完善的维生系统、居住模块和未受损的能量缓冲区域。更重要的是,它与凌烬小子建立了深度共鸣,此刻虽因能量过载休眠,但其核心仍在缓慢汲取地脉能量恢复。进入其中,我们不仅能得到庇护,还能利用其残余功能,更好地观察和帮助凌烬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石狰犹豫道,“那里面……安全吗?我们都不了解……”

“老夫了解。”墟野之主打断他,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与沧桑,“‘星炬文明’的造物逻辑,其基础安全协议和结构布局,老夫还算熟悉。可以引导你们进入相对安全的区域。而且,要塞本身在认可了凌烬的‘共鸣者’身份后,对与他有密切关联的我们,应该不会启动攻击性防御机制。”

岳擎与石狰、夜瞳、青萝交换了眼神,又看了看周围疲惫不堪、眼神中充满求生欲的石裔族幸存者们。岩心族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用尽最后的力气,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!”岳擎果断下令,“石狰、夜瞳,负责保护队长和地心源核。青萝,组织轻伤员协助搬运重伤员和必要物资。所有能动的石裔族同胞,互相照应,听从墟野前辈指引,准备进入要塞!”

命令下达,幸存者们立刻行动起来。尽管身体疲惫,伤痛缠身,但求生的本能和对这奇迹般“巨兽”内部的一丝好奇与希冀,让他们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。

在墟野之主的指引下,众人来到了星炬要塞侧面一处相对平整的区域。这里有一扇巨大的、布满复杂纹路的金属闸门,此刻紧闭着。墟野之主观察片刻,虚影手指在几个特定的纹路上“点”过——并非物理接触,而是注入了一丝微弱的、与星炬要塞同源的意念波动。

嗡……

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仅容数人并肩通过的缝隙,内部是深邃的、泛着微弱应急冷光的通道。

一股混合了陈旧金属、冷却剂、以及某种奇异能量残余的气味涌出。通道内部宽敞,地面和墙壁都是某种光滑耐磨的暗色合金,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嵌入式的光源,大部分已经损坏或黯淡,只有少数还在发出微光。空气流通,温度适宜,并没有想象中沉闷腐朽的感觉。

众人依次进入,带着一种踏入未知历史的敬畏与忐忑。

星炬要塞的内部,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和复杂。

在墟野之主的引导下,众人穿过几条主干通道,避开了那些明显是武器阵列、能源核心或精密实验室的危险区域,最终来到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生活保障区域。

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聚居区,有排列整齐的、类似休眠舱的单人居住隔间(虽然大部分设备已失效,但空间尚在),有宽敞的公共活动区域,有连接着尚未完全干涸的封闭水循环系统的取水点,甚至还有一个规模不大、但保存相对完好的医疗观察室,里面的部分基础检测仪器在连通了要塞残余能源后,竟然还能勉强运作。

最让众人惊喜的是,这个区域的正中央,有一个类似中庭的圆形空间,地面是透明的强化材料,可以隐约看到下方深处,有暗金色的、如同脉络般的光流在缓慢流淌——那是星炬要塞连接的地脉能量支流!虽然能量强度远不如主脉,却源源不绝,散发着温和醇厚的大地气息,对伤员的恢复和众人的休整有着莫大好处。

“这里曾是要塞中低阶维护人员和后备人员的居住区之一。”墟野之主解释道,“结构坚固,相对独立,与主能源和武器系统隔离,安全性较高。而且靠近这条次级地脉支流,环境适宜。”

众人立刻开始忙碌起来。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医疗室或相对舒适的隔间内。青萝在夜瞳的帮助下,利用医疗室里找到的一些尚未完全失效的消毒设备和基础医疗包,开始为伤员进行更系统的处理。岳擎忍着伤痛,组织人手清点剩余的物资——从废墟中抢出的少量食物、净水、药品,以及石裔族幸存者随身携带的一些个人物品和圣物(包括岩心族长一直珍藏的几卷古老皮卷)。

凌烬被安置在了中庭区域最靠近地脉光流的地方。石狰用找到的一些清洁布料铺成了一个简易的“床铺”,将凌烬轻轻放下。那枚裂痕遍布的地心源核,被放在了他的胸口,土黄色的微光与地脉光流隐隐呼应。墟野之主的残魂则悬浮在一旁,时刻关注着凌烬的状态,不时虚点手指,似乎在引导地脉能量更温和地滋润凌烬的身体。

时间,在要塞内部近乎凝滞的昏暗光线中缓缓流逝。

没有日月轮转,只有地脉光流恒定的微弱明暗变化,提示着时间的推移。

大约一天后,在青萝的精心照料和地脉能量的滋养下,一些轻伤员的状况开始好转。重伤员中,也有几人挺过了最危险的阶段。但岩心族长的情况依旧不乐观,他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,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吊着。而凌烬,依旧沉睡,只是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,皮肤下流转的光芒变得更有规律。

另一个好消息是,玄璃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。

她被安置在凌烬不远处的另一个“床位”上。之前为了掩护岳擎和石狰启动控星台,她几乎被一名神魔高阶军官的能量刃劈成两半,伤势极重。但在青萝的全力救治、地脉能量的温养,以及她自身强悍的体质和求生意志下,她挺了过来。

当她艰难地睁开眼,首先看到的,是陌生的、泛着冷光的合金天花板,以及空气中流动的、带着大地气息的微光。短暂的迷茫后,记忆如潮水般涌回,她猛地想要坐起,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痛得闷哼一声。

“别乱动!”守在旁边的夜瞳立刻按住她,“你的伤口很深,刚刚开始愈合。”

“凌烬……队长……大家……”玄璃声音沙哑,急切地问道。

“队长在那边,还没醒,但暂时稳定。”夜瞳指向不远处的凌烬,简要说明了目前的情况,“岳头、石狰、青萝都没事,石裔族幸存下来一部分,我们现在在星炬要塞里面,暂时安全。”

玄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凌烬安静沉睡的侧脸,看到他胸口那枚散发微光的裂痕晶石,又看到周围或坐或卧、正在休整的熟悉面孔和陌生石裔族人,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,但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。

在随后的两天里,玄璃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。或许是她体内本就流淌着某种古老血脉,或许是地脉能量格外契合她的体质,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。第三天傍晚,她已经能够在不牵动伤口的情况下,缓慢行走,并坚持接替部分值守和照顾伤员的工作。

她的苏醒和快速恢复,给沉闷的避难所带来了一抹亮色和鼓舞。她性格中的坚韧和冷静,也让她很快成为了岳擎的得力助手,协助安排值守、分配物资、安抚情绪。

而在这三天里,墟野之主的残魂几乎寸步不离凌烬。他似乎在研究凌烬体内那奇异的“源质平衡”,也在通过某种方式,与休眠中的星炬要塞进行着极其微弱的沟通。他的虚影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,显然也从地脉能量中得到了些许滋养。

第三天深夜(按照外界的估算),一直守在一旁的石狰忽然低呼一声:“队长的手指……动了!”

所有人立刻围拢过来。

只见凌烬放在身侧的手指,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紧接着,他的眼皮开始剧烈抖动,眉头紧蹙,仿佛在对抗着什么痛苦,又像是在挣扎着从深海中浮起。

“凌烬!”

“队长!”

众人低声呼唤。

墟野之主示意大家安静,虚影靠近凌烬额头,仔细感知。

片刻后,凌烬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,胸膛起伏加剧,眼皮挣扎了几下,终于……缓缓睁开。

瞳孔最初是涣散的,映照着中庭顶部黯淡的冷光和下方流淌的地脉微光。渐渐地,焦距开始凝聚,迷茫、痛苦、挣扎……种种情绪在眼底闪过,最终定格为一种深沉的、带着一丝茫然又异常清醒的复杂神色。

他看到了围在身边的熟悉面孔——岳擎坚毅中带着关切的脸,石狰紧张而欣喜的独眼,夜瞳沉默却放松的嘴角,青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,以及不远处,刚刚走来、眼中满是如释重负的玄璃。

他也看到了更远处,那些带着敬畏、期待、悲伤等复杂情绪望着他的石裔族幸存者们。
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悬浮在身前的、墟野之主那半透明的虚影上。

记忆的碎片如冰雹般砸落——熔岩、神魔、厮杀、星炬、地心源核、血脉真相、蚀星的枪、血宴的笑、毁天灭地的反击、无尽的黑暗与痛苦……
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青萝立刻递过一点清水,小心地喂他喝下。

“我……”凌烬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,“我们还活着……大家……都在?”

“都在,队长,我们都还活着。”石狰用力点头,眼圈有些发红。

凌烬的目光缓缓移动,看到了胸口那枚布满裂痕的土黄色晶石,感受到了身下传来的、温和而源源不绝的大地脉动。他尝试感知体内,那熟悉的剧痛和混乱并未完全消失,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尽管脆弱却真实存在的“平衡感”,笼罩着原本冲突不休的几股力量。地脉的厚重托底,愿火的余烬指引,神血的桀骜被约束,吞噬的贪婪被疏导……它们并未融合,却仿佛达成了某种“停火协议”,各司其职,维持着他基本的生机,甚至……在缓慢修复他的创伤。

“地心源核……岩心族长……”凌烬看向石狰。

石狰神色一黯,低声道:“族长……还在,但……”他指向另一个方向,岩心族长被安置在那里,气息微不可察。

凌烬眼中闪过一丝悲痛,随即化为更深的坚定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想坐起来。

“别急,你的身体还很虚弱。”墟野之主开口道,“能醒来,已是奇迹。你体内的‘源质平衡’刚刚建立,需要时间稳固。”

凌烬看向墟野之主,沉默片刻,问道:“前辈,后来……发生了什么?我们怎么在这里?蚀星和血宴……”

墟野之主简要地将之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:他引导众人进入要塞避难,大家在此休整,玄璃苏醒并快速恢复。

“蚀星退走时留下了狠话,但短期内应不会亲自返回。血宴那疯婆娘更是直接溜了。”墟野之主道,“不过,此地不宜久留。神魔的爪牙可能会来探查,这座要塞本身也是巨大的目标。我们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力量,并决定下一步的去向。”

凌烬静静地听着,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同伴和石裔族幸存者。他从众人的眼中,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看到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深处压抑的恐惧与仇恨。

家园被毁,亲友罹难,强敌环伺,前途未卜。

一股沉重的责任感,压在了他刚刚苏醒、依旧虚弱的肩膀上。

他不是一个人了。他有岳擎、石狰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,有玄璃、夜瞳、青萝这些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,还有这些将最后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石裔族幸存者。

还有……他体内这身既带来力量、又带来无尽麻烦和屈辱的……“神血”。
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凌烬问。

“大约三天。”岳擎回答。

“要塞的状态如何?”

“能量耗尽,深层休眠。但基础结构完好,维生系统部分可用,正在通过地脉连接缓慢恢复能量。”墟野之主接口,“不过,这种恢复速度太慢。若想让它重新具备一定的行动力或防御力,需要激活其更深层的核心,或者提供更强大的外部能量源。”

凌烬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左胸心脏偏左的位置。那里,是愿力骨片、神皇本源碎片与他自身融合的锚点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,看着掌心。那里的皮肤下,隐约有暗金色的纹路与赤红的火星交织。

“骨片……与要塞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在之前极限共鸣的状态下,他模糊地感觉到,左胸的骨片与星炬要塞的核心,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“钥匙”与“锁”的关系。

墟野之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低语,眼中光芒大盛:“你感觉到了?没错!老夫之前就有所猜测!你体内那枚奇异的骨片,其本源气息与这座‘守护者-III型’星炬要塞的核心矩阵,有极高的契合度!它很可能不仅仅是‘薪火’传承的载体,更是某种……更高级的权限密钥或共鸣增幅器!”

他虚幻的身影因为激动而微微波动:“如果……能将那骨片的力量,与要塞的核心正式连接、嵌合,或许不仅能加速要塞的能量恢复,彻底激活其部分深层功能,甚至可能……引动更深层的东西!比如……那三百道飞升者愿力残念所指向的……某种‘集体共鸣’或‘遗产’!”

凌烬心脏猛地一跳。三百飞升者的愿力……他们牺牲自己,将希望和力量封存在骨片和《噬神诀》中,难道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?等待一个能够承载、调和多种力量的人,在获得一座星炬要塞后,真正开启他们留下的“遗产”?

这个念头让他血液加速,连带着体内脆弱的平衡都微微震颤。

他看向岳擎、石狰、玄璃等人,看向那些石裔族幸存者代表。

“前辈,如果这么做,有风险吗?”岳擎沉声问道,他永远考虑得最周全。

“风险?”墟野之主沉吟,“当然有。首先,凌烬小子的身体和灵魂是否能承受第二次深度共鸣的冲击?其次,骨片与要塞核心嵌合的过程不可逆,可能会永久改变两者,未知的变化太多。最后,万一引动了超出我们控制的力量,或者暴露了更强烈的能量信号,引来神魔的注意……”

他每说一点,众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。

“但是,”墟野之主话锋一转,声音斩钉截铁,“不冒险,就只有等死!留在这里,等到要塞能量缓慢恢复一些,或许能抵挡几次小规模袭击,但绝对扛不住蚀星下次带来的‘真正神魔大军’!我们必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,获得主动权!这骨片与要塞的结合,可能是我们唯一的、也是最大的机会!”

众人的目光,最终都聚焦在了凌烬身上。

他是关键。骨片是他的,共鸣的主导是他,决定权也在他。

凌烬沉默着,感受着胸口骨片传来的、微弱却坚定的脉动,感受着体内那几股力量在“平衡”下的细微雀跃,仿佛它们也在期待着某种“完整”。

他想起了死去的同伴,想起了岩心族长决绝的眼神,想起了蚀星尊者离去时那冰冷的宣言,想起了血宴魔姬贪婪的目光,想起了那些在神魔铁蹄下哀嚎的无辜生灵……

力量。他们需要力量。足以自保,足以抗争,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付出代价的力量!

“做。”

凌烬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坚定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。

“我需要怎么做,前辈?”

墟野之主深深看了他一眼,虚幻的脸上露出一个赞赏与凝重的复杂表情。

“你需要进入要塞的最核心区域——‘源质共鸣大厅’。那里是整座要塞能量网络的中枢,也是与地脉、与星炬文明更高维网络连接的关键节点。骨片,必须嵌入那里的主控矩阵。”

“你的身体……能支撑走到那里吗?”

凌烬尝试动了动四肢,虽然虚弱无力,关节酸痛,但基本的行动似乎可以。

“我可以。”

“队长,我背你!”石狰立刻道。

“不。”凌烬摇头,“这个过程,可能需要我自身的气息与要塞共鸣。自己走,或许更好。”

在众人的搀扶下,凌烬艰难地站了起来。脚步虚浮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玄璃默默走到他另一侧,虽然没有搀扶,却用行动表明会紧随左右。岳擎、夜瞳、青萝也紧随其后。

墟野之主的残魂在前方引路:“跟老夫来。这条路,只有‘共鸣者’亲自走过,某些权限门禁才会开启。”

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,漫长而曲折。

沿着宽阔但光线幽暗的主干道下行,经过一道道自动滑开的厚重闸门(在凌烬靠近时,闸门上的纹路会微微发光并开启),穿过数个布满复杂仪器(大多已沉寂)的环形大厅,最终,他们抵达了一扇与众不同的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