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枝下意识看向四周,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摆,“你疯了!”
陆桉眼睛发烫,“没人下来。”
“……”江予枝想踹他,脚刚抬起就被他抓住脚踝。
“那不在这儿?”
他征求她同意。
可又没听她回答,直接把人打横抱起。
两个电梯都停在楼上,陆桉有些急,抱着人调头往楼下走。
地下的温度比上面低一些,江予枝瑟缩了一下,想往外跳。
“老实点。”
屁股上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江予枝脸颊爆红。
“这楼梯台阶修的密,跳下去踩不稳就要滚下去了,轻则骨折,重点儿就得脑震荡了。”
“……”
被他一吓唬,江予枝不敢乱动了。
地下一层,是陆桉室内的藏酒室,他常喝的酒都储藏在这里。
因为要保持恒温低温,所以这一层温度比较低。
这一层的水晶吊灯没有开,除了酒柜上的灯带常年亮着,还有中央摆放的一座宽大的鱼缸发着光。
微弱的光亮衬得两人起伏的呼吸都格外明显,可惜,陆桉根本听不到。所以最后面红耳赤的只有江予枝一个人。
看他表面四平八稳的,江予枝撇嘴,他的呼吸吵得她耳朵疼!
江予枝不知道他摸着黑是怎么精准地绕过那么多矮柜,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躺在了一处沙发上。
她作势要爬起来,身下忽然一晃。
她吓得尖叫一声,下意识抓住陆桉的手臂。
头顶传来短促的轻笑。
江予枝坐稳后才反应过来身下不是沙发,是摇椅。
松了口气,她一把甩开某人的手,怒斥,“神经!”
陆桉单膝跪在她身侧,力量压下来,一只手扶在她脑后,闷声笑着,然后说了句:“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。”
江予枝顿住。
“所以骂的时候小点声儿,省省力气。”
反正他听不到。
——
江予枝脑袋有些混沌。
身下的摇椅像是她小时候玩过的秋千,椅子腿儿是木质的,随着动作吱呀呀的响。
陆桉还是听不到。
包括断断续续的水渍声。
藏酒室中央的鱼缸,里面养了一条斗鱼,通体粉白,尾巴像是少女的裙摆随着水流轻轻摇摆。
仔细看就能发现,鱼缸是不久前刚刚运下来的。而鱼缸内,也只有这一条小鱼。
都说斗鱼是一种美丽、好养但有脾气的鱼。只要给它一个温暖、宽敞、干净的家,它就会用最绚丽的姿态回报你。
老爷子也不知道陆桉怎么突然有了这种爱好。
就算想要养鱼,以陆桉的性子也不会养这个品种。而且只放一条,特别还是斗鱼。
多放几条,争斗起来,把水搅浑。场面越来越乱,他才会越来越心安。
可是并没有。
缸内,小鱼好似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,几次跃起,用力扑腾。
最后终于在筋疲力尽时,跃过了水底那棵宛如参天大树的水草。
桉树是林业界最富争议的树种之一,树叶含有毒素,其树根系发达,生长快,适应能力极强。
同样,吸水能力也很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