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统领说,此百人,可当千用。”
沈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。
陆恒望向伏虎城的方向,那里不仅仅是他最大的工坊和物资基地,更是他真正的军事核心。
伏虎城下,韩震的骑兵营已扩至一千人,其中半数可称精锐。
徐思业的徐家营、秦刚的清水营、潘美的伏虎营,各拥三千悍卒和一千辅兵,装备日渐精良,训练不曾松懈。
沈迅的火器营虽人数仅五百,但那改良过的火铳和库存的震天雷,是关键时候的杀手锏。
李魁的水师营控制着水路,亦有四千可战之兵。
再加上新组建的巡防营两千余人,这近两万的私兵,才是他敢在此时谋划整合整个杭州武力的底气。
“出发,去伏虎城。”陆恒一抖缰绳,黑马率先冲出。
“驾!”
沈磐低喝,百骑如臂使指,瞬间启动,分为前后左右四队,将陆恒和沈渊护卫在中间。
马蹄翻飞,尘土飞扬,黑色的洪流沿着官道,向着杭州西南方向的伏虎城滚滚而去。
沿途偶有行人客商,远远望见这肃杀精悍的骑队,无不慌忙避让,面露惊惧,私下窃窃议论这又是陆大人麾下哪支不曾露面的雄兵。
伏虎城已非昔日简陋村寨的模样。
高大的土木混合城墙已然合拢,墙头垛口森然,了望塔高耸。
城外,原先的荒地已被开垦成整齐的田垄,虽是深秋,仍有不少人在田间忙碌。
更远处,新建的营房连绵,操练的号子声隐约可闻。
陆恒一行抵达时,城门早已大开,但守门士卒铠甲鲜明,查验腰牌一丝不苟。
即便认出陆恒,士卒也依旧严格按照程序行事,令行禁止的气度,让陆恒暗自满意。
议事厅内,核心将领已然到齐。
韩震甲胄在身,挺拔如松,这位曾经的边军悍卒,如今已是伏虎城独当一面的骑兵统领,目光沉稳锐利。
徐思业和秦刚并肩而立。
徐思业是张清辞留下的老人,沉稳干练;秦刚则原是张家护院首领,武艺高强,治军严谨。
潘美与一旁的赵胜,站在稍后,肤色黝黑,眼神精明。
沈迅个子不高,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精悍之气,火器营是他一手拉扯起来,现在对火器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和钻研精神。
李魁身上还带着水汽,显然是刚从船上下来,水上汉子特有的豪迈与纪律性在他身上结合。
沈七夜站在阴影处,但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。
暗卫和“蛛网”是他和沈通的领域,无声,却无处不在。
何元、黄福这两位理财管事也在,掌管着伏虎城庞大的钱粮物资流转。
陆恒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,没有废话,直接将江北战事、童俊北上、杭州防务移交,以及他意图整合地方豪强私兵的计划,清晰地传达给众人。
厅内一时安静,只有火盆里木炭轻微的爆裂声。
韩震首先开口:“公子,童俊带走的多是我们之前的汰换之兵,于我伏虎城实力无损,而整合地方私兵,确有必要。末将建议,以我骑兵营为机动,对各处不服或阳奉阴违者,可速至弹压。”
“但需有明确章程,何人该收,收多少,如何安置,粮饷何出,须预先规划,以免生乱。”
徐思业点头补充:“韩将军所言极是!可先以巡防使衙门名义下发公文,限时令各地上报私兵庄丁人数、装备,并择其精壮,按比例抽丁,至指定地点集结点验;愿主动配合者,其私兵头目可酌情给予巡防营中下层武职,钱粮由转运使衙门和商盟共同支应,但须打散编入我军各营,由我军将领统一操练指挥。”
秦刚言简意赅:“敢抗命者,杀。”
潘美挠挠头:“公子,这整合进来的人,驻地、营房、训练、家属安置,又是一大摊子事。”
“伏虎城外虽扩建了不少,但一下子涌进太多人,恐怕也吃紧,弄不好还要拖累各营战力,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