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盖旻。”杨平章大喝一声,“下马受缚,可免一死。”
“放屁!”盖旻眼睛血红,“给我杀!”
残存的骑兵发起冲锋。
杨平章抬手,身后步卒举起长枪,结成枪阵。
骑兵撞上来,人仰马翻。
盖旻亲自冲阵。
他武艺不弱,刀法狠辣,连砍翻三个步卒。
眼看要冲出包围,眼前一花,一杆铁枪闪电般刺来。
盖旻举刀格挡。
枪尖点在刀身上,一股巨力传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不等他变招,第二枪又到,直刺心口。
盖旻狼狈躲闪,肩膀被枪尖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直流。
“好枪法!”盖旻咬牙,“报上名来!”
“玉山猎户,杨平章。”
“猎户?”盖旻一愣,随即狂笑,“我盖旻好歹也做过一番大事,今日竟要死在猎户手里?”
盖旻不退反进,刀光泼洒,全是搏命的招式。
杨平章却不急。
铁枪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,点、刺、扫、挑,每一招都精准克制盖旻的刀法。
这是猎户对付猛兽的技艺,不求华丽,只要致命。
十招过后,盖旻身上多了七八处伤口。
他喘着粗气,眼神开始涣散。
杨平章看准时机,一枪刺出。
这一枪极快,快到盖旻只看见一道寒光,胸口就传来剧痛。
铁枪透胸而过。
盖旻低头看着枪杆,张嘴想说什么,血却从嘴里涌出来。
他身子晃了晃,从马背上栽倒。
“大当家死了!”
残存的贼寇彻底崩溃,要么跪地投降,要么四散逃窜。
杨平章拔出枪,在盖旻衣服上擦净血迹。
这时,林子另一头传来马蹄声,杨义隆带人赶到。
“平章!”杨义隆看见地上的尸体,眼睛一亮,“你宰了盖旻?”
“嗯。”杨平章收枪,“你们那边怎么样?”
“城破了。”杨义隆咧嘴笑,“咱们这佯攻,攻出个大捷!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不多时,赵岩也率部赶到。
三人在林子里汇合,都是浑身浴血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三位军侯。”传令兵骑马而来,“陆大人有令:全军入城,肃清残敌,论功行赏,待战后一并处置!”
杨义隆扛起双锤,赵岩提刀,杨平章横枪。
三人并肩走出树林。
身后,定山城的硝烟正在散去。朝阳完全升起,金光洒满城墙。
这一仗,赢了。
盖旻首级传送城中,残部或降或死,俘虏四千多人。
定山全城收复,缴获粮草两万石,兵器甲胄无数。
当夜,中军大帐,众将齐聚。
陆恒展开地图,手指点在常州位置上,“高源曾求援,说最多守十日,今日已是第四日,我们必须尽快东进,解常州之围。”
潘美道:“定山已下,但常州有六万贼寇,我们就算合兵,加上收编的俘虏精壮,也不过两万余人,兵力悬殊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拼。”陆恒道,“韩震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骑兵营,即刻出发,去探查常州西边的荆溪县,若有可能,探清楚聂阳的粮道,能袭扰就袭扰,能烧就烧。”
“遵命!”
韩震领命而去。
李魁问:“大人,水师营呢?”
“你继续掌控水道,彻底封锁常州段江面;聂阳从水路运粮,你就截;他派船试探,你就打,总之,不能让一粒米、一根箭从水路进常州城。”
“明白!”
陆恒又看向徐思业、潘美、沈迅等将领。“全军休整一日,然后,兵发常州。”
“军情紧急,原本打算于定山扩充军队,此计划暂且搁置,待平定叛乱之后,再进行扩军与封赏事宜。”
陆恒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常州城的位置,“这一仗,不仅要解围,还要全歼聂阳部,江南能不能太平,就看此战。”
帐中众将齐齐抱拳,吼声震天:“愿随大人死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