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烧城!”杨义隆大惊。
火势蔓延极快,转眼间吞噬了半条街。
木质房屋噼啪作响,黑烟滚滚冲天。
“救火!”陆恒下令,“全军分成两队,一队继续剿匪,一队取水灭火!”
新军营士卒放下刀枪,拎起水桶冲向火场。
但京营的人没动。
李烁坐在马上,冷眼看着:“剿匪是正事,救火是民夫该干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京营士卒从旁边民宅里钻出来,怀里抱着个木匣子,里面金银首饰叮当响。
紧接着,第二个、第三个,京营士卒开始大肆“搜查”民宅,实则是趁火打劫。
“住手!”杨平章率部路过,见状怒喝。
那几个京营士卒斜眼看他,继续翻箱倒柜。
杨平章上前拦住一人:“百姓财物,岂容抢夺!”
“你算老几?”那士卒一把推开他,“老子京营的,轮得到你管?”
杨平章拳头握紧,又松开。
他想起陆恒说过“暂时不要和京营冲突”,咬牙忍了。
但京营的人得寸进尺。
一个伍长模样的走过来,指着杨平章鼻子:“让开,别挡道。”
“此乃民宅,你们不能。”
啪!
伍长一耳光扇在杨平章脸上。
周围新军营士卒瞬间炸了,十几个人围上来。
京营那边也聚过来二三十人。
双方对峙,剑拔弩张。
“干什么?”陆恒的声音传来。
他刚从火场过来,脸上沾着烟灰,甲胄还在滴水。
杨平章咬牙道:“大人,京营抢夺民财,还动手打人。”
陆恒看向那几个京营士卒怀里的财物,又看看杨平章脸上的掌印。
“谁打的?”陆恒冷冷问道。
伍长昂着头:“我打的,怎么了?他妨碍军务。”
“军务?”陆恒打断,“抢夺民财,叫军务?”
伍长语塞。
陆恒不再看他,转向杨平章:“他打你,你为何不还手?”
杨平章一愣:“末将怕给大人惹麻烦。”
“现在就不麻烦了?”陆恒声音很冷,“我陆恒的兵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打?”
陆恒转身,对韩震道:“骑兵营围住这里,一个京营的人都不准走。”
韩震领命,两百骑兵瞬间散开,将这片街区围得水泄不通。
李烁闻讯赶来,脸色难看:“陆都讨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李将军稍等。”陆恒不理他,指着刚才动手的伍长和那七八个抢东西的士卒,“你们,出来。”
那几人看向李烁。
李烁冷哼:“我看谁敢动京营的人。”
“我敢。”陆恒拔剑,“再说一遍,出来。”
剑锋寒光刺眼。
那几人终于磨磨蹭蹭走出来。
陆恒又对新军营那边说:“刚才被打的、被抢的弟兄,也出来十个人。”
杨平章点了十名士卒出列。
“拿上兵器。”陆恒道,“一对一,生死不论。”
全场死寂。
京营那几人脸色惨白,李烁更是暴怒:“陆恒!你疯了?他们是京营!”
“京营就可以抢百姓、打友军?”陆恒盯着他,“李将军若不服,可以一起上。”
李烁气得浑身发抖,却说不出话。
“开始。”陆恒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