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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着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走到老漕工面前站定。
“你想出城。”
老漕工抬起头,认出了他,“圣子。”
他用膝盖往前蹭了一步,满脸是泪,“圣子,求求你,家里孩子还等着我回去。我娘七十多了,我死了她没人养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霄拔出佩剑。
剑身摩擦剑鞘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刺耳。
老漕工还在哭诉着:“圣子你也是被圣主养大的,你知道什么叫家。”
正说着,林霄的剑横切过去,切断了那句话。
血溅在青砖墙面上,沿着砖缝往下淌。
其余十一个人同时瘫在地上,有人尿了裤子。
队正上前:“圣子,其余几个怎么处置。”
林霄把剑上的血在袖口上擦干净,收剑入鞘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老漕工的尸体,转过身对队正说:“让他们接着守,今晚的事不许再提。”往回走了两步,林霄又停住了,“他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,今晚之后,谁也不准再提一个降字。”
那十一个逃兵跪在地上,看着他走远的背影。
有人开始抽泣,不是怕,是说不清楚自己在哭什么。
队正收了刀,对他们说了一句:“起来,回城楼。”
林霄在城楼最显眼的位置做了三件事。
他把自己的帅旗亲手插在垛口上,旗杆是他自己削的,比原来的高了整整三尺。
他对岳昆仑说,出城之后不必等我。
岳昆仑看着他的眼睛,说圣子这是要死守。
林霄畅然一笑:“不是守,是死在这里。”
陆恒在城外观察了整整两天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上了望台,一站就是一个时辰。
南门城楼上的每一个变化他都看在眼里。
床弩增加了,火盆加密了,垛口后面的人影换了一拨又一拨,每拨人的动作都比上一拨更利索。
他甚至能看见那面帅旗
第二天傍晚韩震也上了了望台。
他看着南门方向看了很久,说了句:“此人若在咱们军中该多好。”
陆恒望着城头那面在夕阳下翻卷的帅旗,许久才开口:“他不投降,就只能杀。”
总攻前夜,云逸尘上了南门城楼。
林霄坐在灯下看书,面前摊着一张城防图,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圆圈,每一条街道都标了最后集结点的位置。
“圣子,城迟早守不住,趁现在北门还有缺口,可以突围。”
林霄翻过一页书,抬起眼:“义父还在城里。”
云逸尘急道:“可是,圣主已经半个多月没有上城楼了。”
“我义父还在城里。”
林霄又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不抬音量,不改措辞,跟复述军令一样。
这次云逸尘听懂了,对着林霄的背影拱手行了一礼,转身下了城楼。
城楼上的灯亮了一夜。
陆恒在了望台上也站了一夜。
两个人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