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上空,风都凝滞了。
鲲鹏那张脸青了又白,冥河身后翻腾的血海虚影也渐渐平息下去。
两人目光相碰,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同一个意思——晦气。
今天这事儿,办不成了。
后土那几句话,像几把钝刀子,慢悠悠地刮着他们那点所剩无几的‘前辈’脸面。
打?
后土可不是苏渺这种靠法宝硬撑的小辈。
十二祖巫里脾气最好的这位,但同时恰恰也是最难啃的骨头。
更何况……
那小崽子脑后功德金光晃得人眼晕,身上宝光一层叠一层,连片衣角都没破。
真要死磕,就算能破开这些乌龟壳,后土一插手,胜负难说。
尤其通天那疯子,当年一剑劈了他大殿的账,鲲鹏到现在可还记着。
冥河也是差不多的想法,他血海虽广,也禁不住三清上门讲道理。
两人气息一滞。
退意,像毒藤一样缠上心头。
苏渺看着两人眼神闪烁,憋成猪肝色的老脸。嘴角那点压下去的笑意又悄悄溜回来一点。
不能笑,笑了就破功了。
机会啊。
她眼珠轻轻转了半圈,袖口里的手,悄悄动了动。
再拿出来时,掌心已多了三枚温润的玉符。
一枚清气缭绕,一枚金光内敛,一枚剑气隐现。
平时当个摆设,关键时刻……
她把玉符在手里掂了掂,玉质相碰,发出清脆相碰的声响,声音不大。
但在场四位,哪个不是耳聪目明?
鲲鹏的视线猛地钉在那三枚玉符上。
冥河赤红的瞳孔缩了缩。
“哎呀。”
苏渺忽然出声,带着点孩子气的苦恼。
后土也侧过脸,低头看向苏渺那努力绷住做作的小表情,即可就明白这小丫头想要做什么了。
她抱着手臂,等着看一场好戏。
“两位前辈,刚才那阵仗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苏渺小脸上写满了无辜,还特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委屈。
另一只手抚了抚胸口,动作夸张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,语气软软的,带着点颤音,像是被吓坏了。
“您看,这好好一片地,被打得千疮百孔。那些好不容易从大劫里活下来的小草小花,怕是又被吓死不少。”
苏渺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下方被寒冰与血海侵蚀得坑坑洼洼的焦土,那模样真像个忧心忡忡的小大人。
“晚辈修为低,胆子也小,方才被二位前辈的神通威势一冲,现在心口还怦怦跳呢。”
她说着,真就抬起没拿玉符的那只手,按了按心口,眉头蹙得紧紧的。
鲲鹏和冥河嘴角同时一抽,这小丫头,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“今日劳烦二位兴师动众,布下这等……嗯,隆重的阵法‘欢迎’妙珩。”
“可家师平日总教导晚辈,”
苏渺的声音更软了,眼圈也开始泛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