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在囚笼里听着他们讨论怎么分冥河的家当,眼神古怪起来。
刚才还在讨论轮回大道、量劫因果,怎么转眼就成了分赃大会了?
她看看苏渺,又看看老子虚影,最后看向准提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。
她眼底茫然,又像是……荒谬。
巫族行事,向来直来直往。
巫族杀人夺宝也直接,但至少会先打一架。
哪有这样凑在一起,商量着怎么一边悟道一边顺手把人家老巢抄了、宝贝分了的路数?
这群人……现在都已经在商量战利品怎么分了
但莫名的,她心里那团烧了十万年的焦躁之火,竟然被这乱七八糟的氛围,浇熄了一小簇。
苏渺没注意到后土的眼神。
她脑子里全是宝贝。
素色云界旗凑齐五方旗,业火红莲参悟……越想越兴奋,脸颊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能当灯用。
老子虚影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儿,金瞳里掠过一丝满意。
这孩子,总算开窍了。
他其实一直用水幕看着。
从苏渺跟着后土离开昆仑,十万年游荡,一次次路过山门而不入,他都看在眼里。元始也看,每次看到苏渺风尘仆仆的模样,眉头就皱得更紧,但终究没出手拦。
圣人之下皆为蝼蚁。
老子不愿苏渺为蝼蚁。
所以他放任,甚至暗中推动。
巫妖大战让她观战,人族让她庇护,农教让她打理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都在磨她的心性。
道心圆融,比修为境界重要得多。
至于境界?
老子从来不在乎。
以苏渺的根骨天赋,加上三清能堆的资源,即便是堆!
他也能把自家徒弟,堆到准圣!
但心性若不成,境界再高也是虚浮。
二弟元始表面严厉,心里其实疼得紧。
每次苏渺受伤遇险,他袖中的手就攥得死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但他从不说,只是事后炼更多的法宝。
老子收回思绪,目光重新落在苏渺身上。他金瞳里的温和敛去几分,换上近乎肃然的郑重。
“妙珩。”
苏渺赶紧回神,挺直背脊,摆出听训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