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、那是什么?!”
“不周山?!”
“裂了?!裂了!!”
“天哪……”
苏渺盯着水幕里那座摇摇欲坠的山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不周山如果倒了,会怎样?
天塌一块,弱水倒灌,地脉崩碎……洪荒不知道要死多少生灵。
农教那些分坛,那些刚安置好的暂居区,那些还在各地执行任务的弟子……
她攥紧袖口,攥得指节发白。
旁边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别急。”
苏渺扭头,就看见准提盯着水幕里那座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此乃定数。”
“不周山承盘古开天之力,亦承开天压力。
经龙汉、巫妖连番大战冲击,特别是此番终极对决与混沌钟威能波及,其内部结构早已不堪重负。”
他抬手点了点水幕里那些裂痕。
“如今只是最终显现。”
苏渺盯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和质问。
“定数?!定数就是看着它倒?”
准提扭头看她,目光平静。
“不然呢?”
苏渺被他问住。
是啊,不然呢?
那是圣人都改变不了的事。
上清峰,静室。
通天盘腿坐在蒲团上,面前悬着那口伤痕累累的混沌钟。
他正往钟里灌法力,一点一点修复那些裂纹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这钟真不错。
虽然烈了点,但底子在那儿,修复好了绝对是件大杀器。
以后诛仙剑阵配上这口钟,他再也不用担心打不过二哥了。
至少再挨二哥打的时候,混沌钟一开,无人能破他防御!
他正美滋滋地想着,感受到了洪荒大事征兆的波动,眉心微微一蹙。一瞬间,他就感知到了不周山的变故。眼里闪过一抹惊色,然而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通天不在意的撇撇嘴。
“帝俊太一那两个疯子,自爆就自爆……”
“这下好了。”
管它呢,反正他又管不了。
那山要倒,谁也拦不住。
他二哥和大兄都不动,他操什么心?
还是把小钟钟修好要紧。
玉清峰,静室。
元始负手而立,盯着不周山的方向。
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,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那撑天之柱,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深知不周山倒下意味着什么,天塌地陷,洪荒生灵涂炭,这是一场无法想象的大灾难。
不过,他的心中也明白,这是定数。
从开天辟地就注定的定数。
谁插手,谁就得担那份大因果。
他担得起,但没必要。
太清峰,丹房。
老子坐在丹炉前,盯着炉里的火。
那火苗跳动着,映在他金眸里,像是闪烁的星辰。
他感知到了不周山的异动,却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心中清楚,这是天地运转的大势,是诸多因果交织的必然结果。
巫妖二族的大战,消耗了大量的天地元气,不周山承受了过多的冲击加之混沌钟威力的波及,其内部早已千疮百孔。
他微微叹息一声,“这是天数使然,非人力所能扭转。”
该倒的总会倒,该来的总会来。
他操心也没用。
娲皇宫。
女娲靠坐在软榻上,盯着面前的水幕。
水幕里是不周山,但那不是她关心的。
她抬手一挥,水幕画面切换,变成凤栖山。
那座山安安静静地立在画面中央,没什么异常。
女娲松了口气,收回手。
至于不周山?
她瞥了一眼那个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山倒了,洪荒肯定会乱。
但关她什么事?
鸿钧不让她进洪荒,她正好乐得清闲。
反正伏羲还在养伤,她守着凤栖山就行。
天外混沌,天道意志的空间里。
那道少年音响起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不周山啊……”
他盯着那根摇摇欲坠的柱子,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盘古开天,脊梁化作天柱,撑起这片天地。
无尽岁月里,它就一直站在那儿,看着洪荒潮起潮落,看着生灵生老病死。
现在它要倒了。
“倒了就倒了吧,哪个洪荒没这一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