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算盘拨了几下珠子,算出个数字,那张老脸就皱成了苦瓜。
“教主,这一趟要是砸了……咱农教至少两元会的储备,就可要打水漂了。”
“乌鸦嘴。”
苏渺笑骂,笑容带着点无奈和赌气,还有一种反正都这样了爱咋咋地的豁达。
苏渺傲娇的抬起下巴表示。
“砸了,我把自己赔给教里打工还债,行不行?”
铁算盘嘴里嘟囔着。
“那教主您可得好好活着,多打几年工,不然亏大了……”
苏渺走向殿外。
广场上第一批被选拔出来的三千精英弟子,已经集结完毕。
她看着那些脸,有熟悉的,有陌生的,有年轻的,有苍老的。
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那是对农教的忠诚和对她的信任。
苏渺深吸一口气,大声说道。
“不周山若倒,天塌地陷,生灵涂炭。”
“我农教立教之初,便誓言‘庇护弱小、梳理地脉’。今日,便是践行誓言之时。”
她抬手指向左边。
“愿随我去的,站左边。”
指向右边。
“留守的,站右边。”
话音落下,三千人齐刷刷往左边跨了一步。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。
苏渺看着这些愿意与她共赴生死的弟子,心中满是感动与自豪。
这些傻子……
“你们……”
玄站在最前面,看着她。
“教主去哪儿,我们就去哪儿。”
孔宣点头。
青禾握紧拳头。
赵公明咧嘴,露出一个憨厚的笑。
大鹏挤在后面,小声嘀咕。
“哥,教主眼睛好像红了……”
孔宣头都没回,手伸到后面,精准地掐在他腰上。
“唔——!”
大鹏眼泪差点飙出来。
苏渺看见这兄友弟恭的一幕,忍不住破功笑出来,心中那股紧张也消散了不少。
她清了清嗓子,再次开口。
“出发前,有句话送给你们。”
三千弟子竖起耳朵。
“若定数不可违,那便让我们来当这个‘变数’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把火,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热血。
三千弟子齐声高呼,声音响彻云霄,仿佛要冲破苍穹。那声音里,有决然,有无畏,更有对未知危险的不屑。
苏渺看着眼前这些同生共死的伙伴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。
她大手一挥,“出发!”
随着这一声令下,三千精英弟子跟随着苏渺,化作一道道流光,朝着不周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天边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那道光芒从昆仑方向射来,瞬息之间便到了苏渺眼前。
是元始的传音。
那道光芒落在苏渺面前,化作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“不许逞强。撑不住就撤。天塌了,有我们顶着。”
苏渺盯着那道光芒,胸口那股热意又涌上来。
她想起二师父站在窗前的身影,想起他说“去吧”时背对着她的样子,想起他这些年给她炼制的那些衣裙、那些法宝、那些无微不至的呵护。
“这次,先让徒弟试试深浅吧,要是徒弟撑不住了,再请师父们出手。”
说罢,苏渺带着三千弟子继续朝着不周山飞驰。
一路上,风声在耳边呼啸,他们的身影如同一道绚丽的长虹,划破天际。
各方水幕前,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。
天庭残部,
为首那个虎妖圣抱着膀子,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农教?就那个种地的教派?他们去补天?”
旁边一个蛇妖圣吐着信子,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让他们去呗。等天塌了,正好看看那什么圣师怎么哭。”
虎妖圣笑得肩膀直抖。
“老子就想看她跪在天塌前头,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。”
散修聚集的地方更热闹。
东荒一座小城的茶馆里,水幕悬在半空,画面里正是农教弟子在不周山外围搜救的场景。
一个秃顶老散修嘬着酒葫芦,眼皮都不抬。
“区区大罗,也敢碰天柱?嫌命长?”
旁边一个年轻散修攥着酒杯,盯着水幕里那些飞来飞去的农教弟子。
“可我听说那农教教主是三清共徒……”
“共徒怎么了?”
秃顶老散修把酒葫芦往桌上一磕,
“三清要是真想管,早管了。轮得到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出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