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刚才那点小叛逆和嚣张气焰如同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茶几上的茶杯。
当看到周文慧穿着一身得体的研究员外套,
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走进来时,
叶枫的脸色瞬间完成了从惊愕到尴尬再到强行堆起惊喜的复杂转变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他干笑着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,
“妈……您瞧,这……这事儿闹得!误会!纯属误会!”
“是我!是我在做春秋大梦!我梦游呢我!”
周文慧看着儿子这副瞬间认怂、语无伦次的样子,
佯装的怒意再也绷不住,化作了满满的欣慰和骄傲。
她走上前,仔细端详着叶枫的脸,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,眼神温柔:
“瘦了点……不过精神头还行。我就知道,我周文慧的儿子,是最棒的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辩的自豪。
叶枫感受着母亲手掌的温度,心里那点尴尬也散去了,挠了挠头:
“妈,您怎么来了?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周文慧收回手,白了他一眼:
“我怎么不能来?你妈我也是科学院正经的研究员,今天这场合,我凭什么不能来?”
“倒是你,京都这么远都来了,也不知道先回家看看?”
叶枫一拍脑门,这才恍然:
“哦!对对对!瞧我这记性!光顾着想那些事了,把这茬给忘了!妈您别生气,我这不是……忙晕了嘛。”
周文慧自然不是真生气,看着儿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,心里只觉得温暖。
她正想再说些什么,眼角的余光瞥见张叔和一位年轻人已经不知何时,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门口,
张叔正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轻轻带上了休息室的门,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母子。
休息室里只剩下母子二人
一年多没见,周文慧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,
眼眶微微有些发热,但更多的还是满满的骄傲。
她拉着叶枫在沙发上重新坐下,细细端详。
周文慧伸出手,习惯性地想理理叶枫额前有些乱的头发,又觉得儿子大了,
手在半空顿了顿,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在西山那边……很辛苦吧?张军同志跟我说了些,我知道你在做很重要的事,为国家,妈都明白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,只有理解和心疼。
她知道儿子肩膀上扛着什么,那份远超常人的智慧带来的不仅是荣耀,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责任。
叶枫在母亲面前,那层惯常的懒散和疏离感消退了不少,他笑了笑,语气轻松:
“还好,妈,不辛苦。就是动动脑子,出出主意,具体干活有别人呢。”
他避重就轻,不想让母亲担心。
“你呀,从小就这副德行,有事总喜欢自己扛着。”
周文慧叹了口气,却没再追问。
她知道儿子不想说的,问也问不出。
她转而聊起了家常,问叶枫平时吃饭规律不,睡觉够不够,西山省那边气候适不适应,
有没有交新朋友……絮絮叨叨,全是母亲最琐碎也最温暖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