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来讲成功学励志,还是来讲……怎么用小程序帮人抢选修课啊?”
他身边的几个同伴闻言,都低声笑了起来,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的优越感和些许戏谑。
他们同样打量着叶枫和小白,那目光谈不上恶意,
却充满了基于自身环境和认知的、毫不掩饰的轻视——
那是一种认定对方与自己不在一个层面、甚至可能是来“招摇撞骗”的居高临下。
为首的青年,名叫李瀚文,家世显赫,祖父辈在军工系统内地位不低,
本人也是空工大拔尖的学生,天赋好,成绩优,从小到大顺风顺水,眼界自然高。
他并非存心侮辱,只是眼前这一幕,结合叶枫的年龄和衣着,
在他固有的认知框架里,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如此。
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判断带着点“揭穿真相”的敏锐和幽默。
执勤的年轻学员听到李瀚文的话,眉头皱了皱,但没有出声呵斥。
李瀚文在学校里名气不小,家世和能力都摆在那儿。
他只能再次看向叶枫,语气更严肃了几分:
“同志,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明,如果想进入,我们需要核实后才能放行。”
“这里是军事管理区,有严格的规定。”
叶枫听到身后李瀚文那伙人的嘀咕,心里一阵无语。
他转过脸,斜眼瞥了一下那个鼻孔都快朝天的青年,语气平淡,但话却一点不客气:
“我在这儿跟执勤同志说话,跟你有个毛线关系?”
说完,他懒得再理会李瀚文,觉得这执勤学员虽然年轻,但做事一板一眼,挺负责的。
他伸手就往自己外套内袋里摸去,准备掏身份证——
虽然麻烦,但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李瀚文被叶枫这么直白地顶撞回来,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他自持身份,倒没像街头混混那样立刻跳脚,只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审视着叶枫。
旁边那个刚才附和他的同学,见叶枫这么“刺头”,立刻就想上前替李瀚文“出头”,
嘴里嘀咕着“怎么说话呢”,却被李瀚文抬起手,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身后。
李瀚文不傻,甚至可以说很精明。
他的傲慢源于环境和认知,但并非无脑。
如果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,真能拿出证明,
确实是学校请来讲课的专家,尽管这可能性在他看来微乎其微,
那他们现在闹起来,就是给自己、甚至给家里找麻烦。
先看看再说。
然而,老天爷似乎都想给李瀚文一个“看笑话”的机会。
叶枫在几个口袋里摸了一遍,表情逐渐变得有点……尴尬。
他拍了拍脑门,心里暗骂自己一句。
靠,忘了这茬了。
他叶枫什么时候出门带过身份证?
在瑶海市,在西山基地,甚至之前在科学院进出,要么刷脸,要么有人帮他安排好,
身份证这玩意儿,早不知道丢哪个角落吃灰去了。
他收回手,对着满脸严肃、等待核实的执勤学员,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:
“那个……同志,不好意思啊,身份证……没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