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下神都中的状况和保龄伯府的处境,他心下任凭再如何不甘,都必须得走。
“通州码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船上有府里的人,到了那边也会有人前来接应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,凡事记着多留个心眼。”
史鼏嘱咐过后,史鼐也开口出声叮嘱,相对史鼏的言简意赅,详细许多。
史鼐话落,史鼎用力点了点头。
史鼐话中隐藏的含义,他也明白。
踩低捧高的事情,哪个地方都不缺。
史家从侯府变成伯府,南海那边与神都又千里遥遥,即使有曾经的恩情和交情,一些时候也难免会动心思。
日过中天后开始偏西。
保龄伯府正门左边的侧门大开,载着史鼎的马车从门内驶出,片刻后从伯府门前街道的尽头消失。
另一边,宁国府和荣国府后街,两辆马车穿过街道,绕了一个半圆,在荣国府西面的侧门前停下。
两辆马车中,前面一辆车厢半旧,车帘也是普通的布帘;后面一辆则只套了车板,车厢都没有。
“这位小哥,劳烦向府里的林管家通报一声,我家是石桥街那边的,府里先前遣过人过去。”
马车停下,前一辆车上赶车的车夫跳下车,笑着走向侧门前看门的小厮,半躬下身,一边说话,一边将一个荷包塞进小厮手中。
听到“石桥街”三个字,看门的小厮眼睛一亮,打量了两辆马车一眼,视线在后一辆马车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
“行,等着。”
将车夫递过来的荷包塞进袖子中,看门小厮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,转身走进荣国府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