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渊秘地外,风雪渐歇。
三具干尸横陈于冰原之上,正是玄天宗弟子的残骸。李玄青的神识探入秘地,感知到林墨的气息彻底消散,仅余一丝劫脉残痕,如烛火将熄。
“死了?”他立于青云宗密室,指尖轻抚那枚裂纹令牌,嘴角微扬,“倒也不算太废物,竟真破了血魂咒……可惜,终究是我棋盘上的一颗子。”
他闭目掐诀,启动“因果引”,欲收取劫种。可令牌裂纹中,劫种气息竟如泥牛入海,再无回应。
“嗯?”李玄青眉头微蹙,随即冷笑,“也好……省得我亲自动手夺舍。寒髓玉,迟早归我。”
他转身离去,却未察觉,那枚令牌裂纹深处,一缕极淡的黑气悄然逸出,随风飘散——那是林墨以劫脉残力,反向种下的“**因果蛊**”。
百里之外,荒林深处。
一道黑影自地底破土而出,正是林墨。他面色苍白,嘴角溢血,却仍死死护住心口的寒髓玉。寒璃虚影浮现身旁,轻声道:“你以‘假死蛊’封住生机,又借劫种反噬之机,将因果引逆向植入他神魂……这等算计,连我都险些信了。”
林墨咳出一口黑血,喘息道:“不骗过他,我连踏入幽冥谷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望向远方——那里,黑雾如幕,笼罩天地,正是九死一生的禁地:**幽冥谷**。
“忘川池在谷心,但沿途有‘阴灵潮’,每三息一浪,触者神魂俱灭。”寒璃提醒。
“无妨。”林墨抹去嘴角血迹,“我已有劫脉护体,再强的阴气,也能吞噬。”
他踏步而入。
刹那间,黑雾翻涌,无数阴灵哀嚎着扑来,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可林墨不避不闪,劫脉全开,暗红灵光自体内爆发,竟将阴气尽数吞噬。每吞一口,经脉便扩张一分,劫脉之力悄然增长。
“好机会!”残魂在天衍镜中低语,“阴灵之气虽杂,却是炼体良药。若能撑到忘川池,你的肉身将接近‘劫体初成’!”
林墨咬牙前行,身后留下一地阴灵残骸。
三日后,谷心。
忘川池如一面巨大铜镜,池水漆黑如墨,无波无澜,却映不出天月,只映出——**一具尸体**。
那尸体盘坐池畔,身披残破道袍,面容与林墨,**一模一样**。
林墨脚步顿住,心跳骤停。
“这……是我?”他喃喃。
寒璃凝视尸体,神魂震荡:“不……这不是你。他体内无劫脉,却有九道封印……封印之下,是……是另一座青铜巨门的虚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