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风雪,如刀割天。
林墨踏雪而行,足下无痕,衣袂染霜。他手中握着一枚幽蓝玉令——**寒渊令**,表面流转着冰纹,却在内里隐有血丝蠕动,是为**假令**。真令早已被他以“逆魂咒”封入寒髓深处,而这一枚,是他以李玄青的残念与西漠古符灰烬重铸的**诱饵**。
他知,李玄青欲借寒渊劫脉引动天外天低语,以万载寒髓为炉,炼化天道残魂,重掌九洲命脉。更知,对方早已在北境布下“九幽引魂阵”,只待他持令踏入,便将他与寒髓一同炼化。
可他偏要——**将计就计**。
“迷阵,起。”
林墨指尖点地,假令轻颤,一道幽光自足下蔓延,如冰裂纹,悄然覆盖整片雪原。**九渊迷踪阵**成,阵眼九处,皆以“断情者遗骨”为引,封住天机窥探。此阵非为杀敌,而为——**藏真**。
他盘坐于阵心,闭目凝神,神识沉入寒髓之底。
那里,有一条被封印万年的脉络——**劫脉**,如龙盘地,脉动如雷。它本是初代守道者为镇压“天外之念”而设,却被李玄青篡改为“引道之门”。若不镇压,待天外天彻底苏醒,万灵将再陷“禁情”轮回。
“镇脉之法,唯有——**以情为引,以身为祭**。”
林墨睁开眼,眸中寒焰与情火交织。他咬破指尖,在额心画下一道血咒——**守道人·逆契**。此咒一成,他将短暂唤醒寒髓意志,引动劫脉反噬,但代价是——**魂魄将被寒髓吞噬七日,七日内若无法挣脱,便将永世沉沦**。
“林墨!”一道声音自风雪中传来。
叶昭踏雪而来,怀中初啼剑灵轻颤,发出低鸣:“他……在唤我。”
林墨望向她,嘴角微扬:“你来得正好。若我七日内未归——**便以情焚剑,斩断寒渊脉**。哪怕天塌,也莫回头。”
叶昭握紧剑柄,眼中泪光闪动:“你明知……我不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笑,“所以——**我必归来**。”
话音落,他将假令插入雪地,双手结印,低喝:“**寒髓之引,开!**”
刹那间,天地变色。
雪原崩裂,幽蓝光柱冲天而起,劫脉如龙苏醒,寒髓意志在深渊中低语。而林墨的身影,缓缓沉入光柱,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寒渊深处。
风雪中,只剩那枚假令,在雪地上静静闪烁。
——**诱敌之饵,已布。**
——**迷阵已成,只待入局。**
——**而真正的镇压,才刚刚开始**
幽蓝光柱贯穿天地,寒渊裂隙中,那枚被林墨插入雪地的**假令残片**,在劫脉涌动中缓缓浮起,表面冰纹剥落,露出内里深埋的古字——**天外篆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