崛起岛的建设如火如荼,但一条安全、畅通的贸易与人员输送航线,是维持其生命线的重中之重。
珍珠群岛至崛起岛这条新兴航路,虽得鲛人族庇护,免于风暴巨兽之扰,却仍有一些盘踞多年、熟悉本地水文的顽疾——那几股规模较大、行事彪悍的海盗。
他们如同附骨之疽,凭借对暗礁、浅滩、隐秘水道的了解,时而化整为零,时而聚众劫掠,严重威胁着往来商船与运输船队的安全。
郑和深知,怀柔与贸易能赢得朋友,但区域的和平,有时需要用绝对的武力来奠定。
在得到林婉儿全权授意后,他亲自率领以“破浪号”为旗舰,辅以多艘主力战船及快速护卫舰组成的清剿舰队,剑指航线附近最猖獗的几处海盗巢穴。
消息传出,珍珠群岛各方势力皆在暗中观望。
有人嗤笑林府不自量力,那些海盗在此地盘踞多年,根深蒂固,熟悉每一片水域,岂是那么容易清剿的?
有人则心怀忐忑,若林府真的成功,这片海域的格局,怕是要彻底改写了。
云煌王朝布置在珍珠群岛的暗探,也第一时间将消息加密送出。
天启城中的某些人,或许正期待着林府在这片陌生的海域撞得头破血流。
清剿行动伊始,海盗们确实依仗着地利,与舰队玩起了捉迷藏。
他们利用狭窄水道、隐蔽的岛礁群作为掩护,试图以小股快船骚扰,引诱林府舰队进入对他们有利的复杂水域。
然而,他们面对的是郑和。
这位曾七下西洋,征服过无数惊涛骇浪与陌生海域的航海巨擘,其海图作业与水文分析能力,远超这个时代的想象。
海盗们自以为隐秘的巢穴和通道,在郑和结合鲛人海图与连日实地勘探绘制出的精密海图前,几乎无所遁形。
更让他们绝望的,是林府舰队那不讲道理的攻击方式。
一场决定性的海战,发生在“血骷髅”海盗团盘踞的“蛇骨海峡”之外。
血骷髅是这片海域势力最强、也最为凶残的一股海盗,其旗舰“黑潮号”是一艘改装过的重型劫掠船,船首包铁,悍不畏死。
海盗头子“独眼”巴顿试图依仗海峡内暗礁密布、水道曲折的优势,将林府舰队引入其中,进行他擅长的接舷肉搏战。
郑和站在破浪号舰桥上,面容平静如水。
他并未下令舰队冒进,而是指挥各舰在海峡入口处,依据射程,摆开了攻击阵型。
“目标,敌旗舰桅杆。校准射击。”
命令通过旗语下达。
破浪号侧舷,那门经过欧冶子精心改造、刻有简易冰裔纹路以增强膛压与射程的114毫米主炮,缓缓调整着角度。
炮手是李广麾下选拔出的、目力与心理素质最顶尖的射手。
在巴顿和所有海盗惊愕的目光中,破浪号在远超弓箭、乃至他们认知中任何投石机射程的距离上,开火了!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而极具威慑力的巨响,打破了海面的平静。
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过漫长的距离,带着凄厉的尖啸。
没有试图击沉船体,这一炮,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!
“咔嚓——轰隆!!!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,黑潮号那根粗壮的主桅杆,被炮弹直接命中中部!
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,沉重的桅杆带着鼓胀的风帆,发出绝望的呻吟,轰然倒塌,砸在甲板和海面上,激起冲天水柱。
刚刚还挥舞着弯刀、嗷嗷叫嚣着准备接舷战的海盗们,瞬间哑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