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月却面色平静,继续检查铜管接口。
对她而言,这不过是一道复杂的数理问题。
解了便是。
同日下午,承天城至天佑城的官道。
一支千余人的车队,正缓缓东行。
这是承天城(原云煌天启城)官方组织的“观礼团”。
包含官员、世家、富商、文士代表,奉朝廷旨意,赴天佑城参与新春庆典。
队伍中段,十数辆马车略显陈旧,却收拾得整洁。
正是金家一行人。
最前的马车里,金老太爷闭目养神。
他年过七旬,须发皆白,面容瘦削,裹着厚重的狐裘,仍时不时低咳。
旧伤在身,加之国破家亡的打击,这位昔日的镇国公老将军,已衰颓如风中残烛。
身旁的金老夫人握着他的手,神色平静,眼中却有挥不去的忧色。
第二辆车,坐着金鸿与柳氏。
金鸿——金妍儿之父,前云煌镇国公,如今只是个闲居的勋贵。
他年约五十,身形依旧挺拔,但眉宇间那股睥睨之气已消磨殆尽,只余沉郁。
柳氏挨着他,手中捻着佛珠,目光却飘向窗外。
她在想什么,无人知晓。
第三辆车,是金明与金玉。
金明,面容俊朗,气质却复杂——有勋贵子弟的矜持,又有经历变故后的沉静。
他望着车外掠过的田野,久久不语。
金玉小他一些,眉眼与柳氏有七分相似,秀丽温婉。
她有些紧张,手指绞着帕子。
“哥……”
她低声唤。
“你说……那位帝凰陛下,会不会见我们?”
金明沉默片刻。
“我们是承天城观礼团一员,按礼制,应当会有一场集体觐见。”
“那……私下呢?”
金玉声音更轻。
“娘说,她当年……”
“噤声!”
金明厉声打断。
他扫了眼车外随行的仆役,压低声音。
“此事绝不可再提。”
金玉咬唇,眼圈微红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确认……”
“确认了又如何?”
金明苦笑。
“若真是她,她现在是天命帝凰,我们是前朝余孽。相认,于她于家,皆无好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涩然。
“若不认……那便不认吧。”
金玉低头,不再言语。
后面几辆车,坐着妾室与庶出子女。
赵氏与她的儿女金宝、金珠同车。
金宝已二十有三,习武不成,打理田产倒还稳妥,此刻正与母亲商量年后佃租的事。
金珠去年嫁与地方一小家族嫡子,此番随夫家同来,坐在另一辆车中。
李氏带着金文、金秀,另乘一车。
金文精于算账,一路都在默算家中商铺的收支,眉头紧锁。
金秀才十三岁,趴窗看风景,满眼新奇。
周氏与收养的侄儿金武一车。
金武二十出头,身形健硕,腰间佩刀,是金家如今少数还能打的护卫。
他沉默寡言,只偶尔与周氏低声说两句。
车队缓行。
傍晚时,在驿站歇脚。
金家人聚在一起用饭,气氛沉闷。
柳氏给金老太爷盛了碗热汤,柔声道。
“父亲,喝些汤暖暖。”
金老太爷接过,慢慢喝着,忽然开口。
“鸿儿。”
金鸿忙应。
“父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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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天佑城,少说话,多看。”
金老太爷声音沙哑。
“金家如今,不求显达,但求平安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金老太爷目光扫过金明、金玉。
“你们两个小的,尤其记住——无论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都烂在肚子里。”
金明、金玉凛然应诺。
夜色渐深。
驿站窗外,北风呼啸。
金玉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
她想起那个女子。
容貌与姐姐金妍儿一模一样,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冷静,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戏谑。
后来云煌亡国,她们一家被迁至承天城,低调生活。
她不敢想,却又忍不住想。
正出神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接着是柳氏低柔的声音。
“玉儿,睡了吗?”
金玉忙起身开门。
柳氏端着盏小烛台进来,掩上门。
“娘?”
“睡不着,来看看你。”
柳氏坐下,抚了抚女儿的头发。
“别多想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坚定。
“有些事,不知比知好。”
“有些人,不见比见好。”
金玉眼眶一热。
“娘,你其实也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柳氏打断她,吹熄烛台。
“睡吧。”
她起身离去,背影在黑暗中,单薄却笔直。
金玉躺回床上,望着屋顶。
驿站外,风声呜咽。
仿佛在诉说,一个时代逝去的哀歌。
与另一个时代来临的序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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