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善交际?”江朝渊嗤笑了声,“我父亲若真木讷迂腐,怎能毫无背景凭借自身,从赣州升入京中?他不过是因为有个招眼的姓氏,又不愿为人卖命,所以哪怕官声好,有能力,却也被人压着多年不得晋升,连带着我这个儿子,也被人阻了入仕之路。”
赵璘闻言神色微动,“你是说,京城江家?”
江朝渊鼻间低“哼”了声,满是掩饰不住的嘲讽,似是默认了赵璘的话,但却并未多说自家和江家的纠葛,只是道,“我在京中难有前程,自要另觅出路,原是想着入藩郡谋事,却不想京中突然生变。”
“我来茂州数日,看得出来赵家与传闻中不同,既与京中赵氏不睦,也不愿屈居人下,你们想要问鼎京中,对吗?”
赵璘眼神顿时一厉。
江朝渊却只是任由他看着,丝毫不惧。
赵璘沉默片刻,“所以你是想要投效赵家?”
江朝渊,“是。”
赵之栩在旁忍不住开口,“你既想要投效我们,又为何要谋算赵家,明知我们对温家有意,却还故意误导我们,让我们与温筠交恶?”
“我若不如此,二位可会这般与我说话?”
江朝渊淡声道,“赵家好歹是皇族,怎能瞧得上随意凑上来自荐之人,我若就这般寻上门去,怕是还没见着二位就被人撵了出来。”
“更何况眼下觊觎京中者无数,我总要知道赵家是否有底气与其他人相争,才能放心将性命交托依附。”
江朝渊看着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,黑了脸的赵家叔侄,不由低笑了声,
“原不过是想要让二位见一见我的本事,顺道试探赵家底蕴,所以才拿温家和太子做筏,可没想着你们却当真去找了温筠。”
“所以说,赵家是真的有什么不被人知晓的东西能与陈王等人抗衡,只是那东西如今不全在你们手上,所以你们才会当真去质问温筠,惹恼了她……”
“闭嘴!”赵之栩恼羞成怒。
赵璘也是眉心紧锁,原以为这个江玠是故意坑害赵家,可没成想他居然是试探他们,信口胡言几句,竟便猜准了真相,而且只是为了显露手段就这般戏耍赵家,让他们和温家交恶。
对着江朝渊脸上笑意,赵璘眉目阴沉,“你很得意?”
“怎敢。”江朝渊轻道,“我只是觉得,赵家需要我。”
“你这般算计我们,还想入赵家?”
“为什么不?”
江朝渊靠在车壁上,活动了下被撞的肩膀,擦掉唇边的血,
“你们想要入京,但赵家底蕴不足,才会这般迫切、不择手段也要拉拢温家,而你们能被我三言两语就带的与温家交恶,显然并非善谋之人,将来又有什么能力应对与其他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。”
“至于我,名声不显,又太过年轻,想要入其他势力麾下便要从底层爬起,但赵家不同,你们见过我手段,只要我能助你们,你们便会重用于我。”
“而且谋士择主,须得有主子所缺才能容身,否则怕不等事成便会被卸磨杀驴。”
赵家叔侄二人都是愣了下,什么叫主子所缺?
谋士有的,主子缺的……
赵璘先反应过来,脸瞬间漆黑。
赵之栩也很快反应过来,大怒道,“你是在说我们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