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球会并没有因为赵家人的离开而受影响,看出温家那位嫡女不好说话,且不愿意在此谈及无关之事,众人也都明眼不曾凑到跟前,反倒是赵琮这位温家嫡子,成了所有人簇拥的对象。
击球场和赛马场里热闹非凡,凡有赵琮坐庄,参与者比比。
赛场之上有输有赢,赵琮玩的极为尽兴,身旁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人与他亲近不少。
场中边角之地,有人站在横栏边留意着赵琮。
孟宁站在高台边看着那人片刻,在那人似有所觉抬眼看过来之前,就已收回了目光,落在远处日头下笑得张扬灿烂的赵琮身上,嘴里则是低声道,“那是哪家的人?”
从魁朝着那边看了眼,“好似是城北卖布的章家?”
孟宁说道,“既是商户,来此便是想与温家交好,却不上前交际,反而躲在角落里一直旁观……”
从魁面色一凛,猛地反应过来,“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孟宁轻声拦了他,能来这里的,多是冲着温家名头来的,若是为钱财或是生意上的事情,早就已经凑到赵琮身边寻找机会,能藏在暗处观察他们似有衡量的,无非就是那几家。
他们既借旁人的名头,便是还没决定要不要与温家接触,这种时候贸然上前,反倒会露了痕迹,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。
孟宁侧头说道,“赵家的人可还有回来?”
从魁摇头,“方才气势汹汹的离开之后,就不见人影。”
“姓江的呢?”
“也不在。”
孟宁沉吟了下,“我有些累了,先回去吧。”
“那公子……”
“让他继续玩,有孙牧跟着他不会有事,不过让人告诉他一声,别闹的太过。”
今日来的这些人想要讨好赵琮,与他下注赌斗时多有放水,赵琮看着像是有输有赢,可实则这一会儿的功夫,他拿去的银票不仅没少,反而变成了厚厚一摞,而赵琮也像是要立志发家致富,逮着那几只最肥美又急于想要攀上温家的羊儿一直薅。
孟宁说道,“好歹还要在茂州停些日子,让他别薅的太狠。”
从魁忍不住笑了声,“是。”
……
孟宁离开时悄无声息,但场中那些一直留意她的人却都是第一时间知道。
角落里章家的帷帐之中,端坐饮茶那人神色一顿,“温筠走了?”
“是,只带了几个随从离开,温家那小公子还在马球场里。”
“这倒是稀奇,难不成那温筠当真只是来凑热闹的?”
那人若有所思,温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又办这场马球会,原以为温家姐弟是趁今日有所图,可那二人却像是当真单纯来玩乐的。
小的一头扎进了马球场里玩的不亦乐乎,那温家女娘也只是坐在那看了一会儿就直接离开,除了赵家那对贸然闯进去又被赶出来的叔侄,温筠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任何人,也没试图与谁攀谈……
“难道真是我误会了?”
那人摸索着茶杯,正想起身时,外间突然有人进来,朝着他急声道,“公子,赵家突然派了好些人来马球场,瞧着像是来者不善。”
那人眉心微皱,“人在哪?”
“就在外面,瞧着像是冲着温家那位去的。”
“他们疯了?”
那人想起刚才离开的温筠,神色错愕,赵家这是拉拢温家不成,想要用强?!
他豁然起身,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……
孟宁撑着伞和从魁几人刚出马场就被人围了,眼见着来人气势汹汹,从魁瞬间横身挡在孟宁身前,而跟随出来几个护卫也都是团团将孟宁围在中间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,想干什么!”从魁厉喝。
来人赫然正是之前去“请”江朝渊的赵家下人,他开口说道,“温小娘子,我家二爷有请。”
“赵璘?”
孟宁站在人群之中,白皙手中握着伞柄,声音轻而冷,“怎么,赵家拉拢温家不成,便想强行动手?”
那人没有回话,只垂着眼冷道,“温小娘子还请别为难我等,请吧。”
孟宁说道,“我若不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