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这副呆萌的样子，李清心里却有些着急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。
李清：“就是你刚刚睡觉时说的那个！什么……鳛鳛！”
何璃这下彻底清醒了。她看着李清那副有些焦急、仿佛生怕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紧张模样，忍不住心中暗笑，决定逗逗他。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，做出一副怀念的神情。
何璃：“哦……你是说鳛鳛鱼啊？哎呀，她可是我千年前的好伙伴呢，我一直都忘不了她。当年我们可是一对完美的组合，号称‘十全十美’组合！”
南海洞穴之内，空气仿佛因为何璃那句“十全十美”而凝固了一瞬。李清庞大的暗赤金色身躯明显僵硬了一下，就连那喷吐在巨鲲身上的火焰，都因为他心神不稳而微微晃动。
李清：“什么……十全十美？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紧张。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，前世身为人类的思维模式让他不可避免地想歪了。“组合”？还是“完美”的？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伙伴关系！难道何璃在遇到自己之前，真的有过另一条鱼？
何璃将李清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尽收眼底，心中早已乐开了花。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巨大的黄红色眼瞳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，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。
她庞大的青红色身躯缓缓舒展开来，用一种充满了追忆与自豪的语气，慢悠悠地说道：
何璃：“对呀，就是‘十全十美’。我当时啊，是‘十身完全体’，而她呢，是‘一身十翅’。你想想看，我十个身体同时出现，她展开十只华丽的翅膀在我身边飞舞，那场面，啧啧……可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哦！毫不夸张地说，方圆几千里之内，就再也找不出比我们更漂亮的母鱼了！”
“母鱼”两个字，被她特意加重了语气，如同两道惊雷，瞬间劈开了李清脑海中的万千思绪。
那股莫名的紧张与醋意，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。李清只觉得浑身一松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那暗金色的瞳孔中，重新恢复了神采。
李清：“哦……母鱼啊。”
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，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何璃看着他这副傻样，再也忍不住了，庞大的身躯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，搅得洞穴中的水流都泛起了涟漪。
何璃：“那不然呢？你以为是什么？”
她明知故问，黄红色的眼瞳弯成了月牙状，戏谑地盯着李清，似乎很期待他能说出什么窘迫的答案。
李清的老脸（虽然是鱼脸）瞬间就有些挂不住了。他能说什么？说自己以为她有个前男友，而且还是个叫“鳛鳛”这种听起来就很娘炮的名字的家伙？这话说出来也太丢鱼了！
李清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！咳，那个……烤好了，快吃吧！”
他立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，庞大的头颅一甩，将那头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、香气四溢的五十万斤巨鲲，小心翼翼地顶到了何璃的面前。那副手足无措、试图用食物掩盖尴尬的模样，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何璃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终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如同清泉流响，在洞穴中回荡，冲淡了所有的尴尬与暧昧。
她不再逗他，巨大的头颅轻轻地蹭了蹭李清坚硬的鳞片，那双美丽的黄红色眼瞳中，褪去了所有的戏谑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认真。
何璃：“杂鱼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仿佛在组织语言，声音也变得无比轻柔，却又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力量。
何璃：“你放心吧。自我诞生以来，这千年的漫长岁月里，能真正靠近我的鱼，只有你一位哦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股最温暖的洋流，瞬间包裹了李清的心脏。所有的疑惑、不安、甚至是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，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。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用自己更加庞大的身躯，更加紧密地贴着她，将自己所有的安心与喜悦，都通过这无声的触碰传递了过去。
洞穴内，只剩下火焰炙烤鲲肉的“滋滋”声，以及两条相互依偎的巨兽，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