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部落时，刚过晌午，还好没引起太多人注意。
只有羊旭凑了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石灵和幻空兽，然后问羊锦：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遇到麻烦了？猎物呢？”
羊锦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什么也没说，径直绕过他，走向自己的山洞。
幻空兽看着羊锦走远，蔫蔫地跟着石灵回到她们的洞穴。
它趴在自己的干草窝里，有点不高兴：“主人，我们把羊锦带回来了，他怎么一点都不感激啊？还拉着张脸，像谁欠他似的。”
石灵正蹲在角落，查看她养的那窝小灰鼠，给食槽里添了些草籽和水。
“他不是不高兴，是尴尬，还有羞愧。”
“羞愧？”幻空兽支起耳朵，不解，“为什么？”
石灵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站起身：“因为他一直觉得，高天赋就等于强大，等于无所不能。”
“可今天，偏偏是我这个绿色天赋的雌性，把他从鹰族带了回来。”
“所以他脑子现在很乱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，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那套想法。”
幻空兽听完，嗤了一声，尾巴不满地甩了甩：“主人还不够无所不能吗？他真是……羊眼看人低！”
它想不出更准确的词，只好气鼓鼓地把脑袋搁在前爪上。
石灵笑了笑，没再接话。
……
接下来几天，日子照旧。
幻空兽还是每天跟着狩猎队出去，但明显谨慎多了。
它每隔一分钟就要用神识扫描附近，生怕再撞上狮族那群不速之客。
羊锦则变得异常沉默。
他依旧参加狩猎，甚至更卖力，但话少了很多，常常一个人待在一边。
狩猎队的队长，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雄性羚羊战士。
他特意找了羊锦一趟，问是不是有什么事。
羊锦只是摇摇头，说了句“没事”。
队长看他虽然沉闷，但打猎时更稳、更注意配合了，不像以前那么冒进。
队长反而有点欣慰，觉得这小子可能是长大了，便没再多问。
……
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聚餐时。
族长羊蕙宣布了一件事。
“过两天，就是年集了。”
“各家有什么需要换的，现在说一说，记下来，到时候采买队尽量一并换回来。”
“年集？”石灵低声重复了一句，这个说法她倒是第一次在部落里听说。
坐在她旁边的羊蓝听到了，立刻热心解释。
“年集就是年底最后一次大集呀！可热闹了，附近不管大小部落，多少都会去换点东西。咱们主要就是换盐，那可是过冬必需品。”
她说着，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。
周围的兽人们也立刻七嘴八舌地说起来。
“盐最重要！最好多换点！”
“今年感觉比去年冷，我家想换两张厚实点的兽皮。”
“族长，我阿母的腿到冬天就疼，听说鹿族的鹿茸磨粉有用，能换一点吗？”
“我想要猴族制造的一些武器，现在的有点钝了。”
羊蓝也凑近石灵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其实想要点熊族的蜂蜜，甜甜的可好吃了。不过那东西太珍贵了，估计我家攒的那几根灵角不够换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，有点遗憾。
石灵看向她：“灵角？”
羊蓝点点头：“你是刚化形的，可能不清楚。”
“我们灵角羚能拿出去交易的好东西，主要就是自己的角。自然脱落或者……嗯，总之，灵角在外族那里很受欢迎的。”
“灵角可以磨成粉入药，还能打磨成匕首或者矛尖，锋利又轻便。”
石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用身体的一部分作为种族特产和货币，这很兽世。
族长羊蕙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，才示意身边一位年轻雌性记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