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灵不再看他，转而望向峰顶：“这次来，是想正式拜访你们的族长。我有些事情，想向她请教。”
鹰凡想起集市上那番关于双日和圣山的对话，心里隐约明白了。
“见我母亲？你想问什么？”他语气复杂。
石灵拍了拍自己的皮包：“我带了一份礼物，或者说，一个交易品。”
“我听说，鹰族的战士因为长年翱翔天际、穿越罡风，到了晚年，甚至有些在壮年时，就会开始骨骼关节刺痛，视力逐渐模糊衰退，你们叫它‘风之泣’，对吗？”
鹰凡瞳孔骤缩，身体瞬间僵硬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？”
这是鹰族战士心底最恐惧的事情，也是成为天空霸主的代价，更是鹰族的秘密，极少为外族所知。
石灵淡淡回答：“我是巫医，推演来的。”
进入这个世界，唯二的两次系统推演，都用在了鹰族身上。
鹰族说是‘风之泣’，实际上就是老寒腿和痛风。
大型猛禽体重很大，但是它们的腿部骨骼却相对纤细，所以关节承受的压力非常大。
而且脚踝和脚趾是没有羽毛覆盖的，寒气容易侵入。
当它们步入壮年中后期，关节软骨磨损严重，就会患上关节炎和痛风。
所以石灵找了一些本地草药，在系统空间花费了一周左右的时间，把药剂配置出来。
系统推演出来的结果显示，鹰族使用后是有效的。
她这才带着幻空兽来到鹰族领地。
鹰凡听到“推演”二字，喃喃开口：“石灵，你真是天才。为什么我们鹰族的巫医没有你这样的本事。”
石灵闻言微微一笑，从皮包中取出一罐草泥装物品，还有一卷兽皮。
“这是一份药膏，兽皮上记录的，是药膏所需要的材料和炼制的方法。”
她把东西递到鹰凡面前：“我不敢说帮你们鹰族根除风之泣，但是根据我的推算，它可以有效地缓解发作时的痛苦。长期使用，或许对雏鸟的骨骼强度，也有一定益处。”
鹰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石灵的话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。
兽神给了鹰族精准的视力、强大的羽翼和锋利的爪喙，同时也给了他们风之泣这样的枷锁。
族中很多老战士，就是因为无法忍受风之泣的痛苦，毅然从悬崖上跳下。
如果……如果这药真的有用……
鹰凡的心突然强烈地跳动起来，同时涌起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感觉。
“石灵……我……我想成为……”
石灵立刻出言打断了他：“鹰凡，你只需要带我去找你们族长就可以了。”
她这副冷淡的样子让鹰凡猛然回过神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：“对，对。正事要紧。”
“石灵，但是我先说，无论她最终是否愿意回答你的问题，仅凭你拿出这个……鹰翼部落，欠你一份情。”
石灵摇了摇头：“公平交易，各取所需。”
鹰凡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侧身，做出了引路的手势。
“跟我来吧。路有点陡，小心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