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指什么?白啸、那个蛇人,还是所有结合过的雄性?”
兔安脸上血色褪尽,她张开嘴,似乎是想反驳什么。
但最终还是像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摇头:“算了……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石灵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已有猜测。
她换了一个话题:“我是灵角羚族的。羊锦,是我的族人。”
兔安脸上的悲伤瞬间凝固,她下意识道:“难道……羊锦是你的……”
“我们族长很担心他。我听部落里的战士说,他最初向你求偶时,你并没有接受。为什么后来又改变主意,同意他做你的兽夫了?”
兔安再一次沉默了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石灵,也无法给出任何解释。
石灵心里已经有了结论。
她不再追问,站起身:“目前胎儿情况还算稳定。但你的情绪很重要,尽量放松,别胡思乱想,对你对孩子都好。”
“我会留在这里,直到你的孩子平安出生。白啸那边,我暂时什么也不会说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,走出了洞穴。
洞外,冷风一吹。
白啸立刻凑上来,焦急地问:“巫医,安安她怎么样?没事吧?”
白吟也关切地看着她。
石灵面色如常:“问题不大。接下来这段时间,我会留在这里照看她。”
白啸一听,脸上立刻放松下来:“太好了!姐,你看,我就说没事吧!”
“白吟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石灵看向白吟。
“好。”白吟立刻应允。
白啸有点不太乐意:“姐,你们要去哪儿?去多久啊?”
石灵扫了他一眼:“找些草药,很快。”
她带着白吟看似随意地在山谷周围走走停停。
时而蹲下查看石缝,时而用树枝拨开积雪。
白吟跟在她身后,自觉地将积雪挖开更深。
石灵表面是找草药,其实是在勘测阵眼的位置。
兔安的预产期只有半个多月了,山谷周围必须提前布置好屏蔽系统信号的阵法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,兔安的肚子像吹气一样涨大,行动越发笨拙。
与此同时,气候开始变得不对劲。
明明已是夏末,气温却不降反升。
雪原边缘常年不化的冰川,也开始缓缓消融。
山洞前那条原本只是细流的小溪,水位肉眼可见地涨了起来。
石灵蹲在溪边清洗几株刚采到的普通草药。
白吟在她身后走来走去,白色虎尾不安地甩动。
“老师,真的……没事吗?这天气太古怪了。”
白吟望向阴沉沉的天空:“雪原怎么会这么闷热,我感觉……喘不过气,好像要出大事。”
石灵将洗净的草药放进背篓,也抬起头。
天空中翻涌着滚滚雷云。
在这样高海拔的地区,如此酝酿着暴雨的厚重云层,极其罕见。
“会出什么事呢?”石灵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,“你只需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保护好你。其他的,不用多想。”
她说着,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溪边一块大石头的缝隙,确认了里面那面小旗的稳固。
然后她站起身,拎起背篓: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兔安生产可能就在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