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记得。
上一世的她，喜欢上了无数人看不起的皇家七皇子，东方玄。
甚至为了能嫁给他，她主动放弃了丹宗圣女的选拔。
凭她前世的资质，争一争圣女之位并非难事。
若能成为圣女，未来甚至有望得到帝国赐下的飞升名额。
可圣女有一条铁规——不得结侣。
就为了这一条，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。
那时东方玄感动得无以复加，拉着她的手发誓，会用一辈子对她好。
结果呢？
他说的“好”，就是让她没日没夜地炼丹，填补他修炼的资源需求。
借口不受皇帝宠爱，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她，一顶小轿，就把她抬进了冷宫似的偏僻院落。
最后，更是他亲手把剑，送进了她的心口。
直到那时她才知道，自己倾尽一切爱着的男人，根本不是什么落魄皇子，而是神界高高在上的修罗神。
“太可笑了，我用一生，最后只换来你一句‘逼不得已’。”莫观雪扯了扯嘴角。
现在，她只觉得无比庆幸，甚至想放声大笑。
感谢时神的机缘，把她送回了百年之前！
这一世，那些愚蠢的惨剧，绝不可能再发生。
甚至……如果有可能，她还想试试，屠神是什么滋味。
念头闪过，莫观雪深吸一口气，定了定神，看向四周。
正巧，处理完杂事的莫长老找了过来。
“雪儿，怎么还杵在这儿？你不会……等会儿又打算溜出去找那个七皇子吧？”莫长老一脸痛心。
她看着自己这个天赋绝佳却总在关键时刻犯糊涂的徒弟，真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为师早就跟你说过，少跟那个七皇子来往！他一个注定与皇位无缘的落魄皇子，你跟他能有什么前程？你的资质，明明可以争一争圣女之位！男女情爱，对你而言只是拖累！”
“听为师一句劝，好好准备月底的……”
“好的师尊。”莫观雪点头回复。
正准备说下一句的莫长老突然愣住，她有点不可置信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莫观雪认真道：“弟子说，月底的选拔大赛，我会参加。以后，也不会再跟七皇子私下往来了。”
莫长老反应过来，顿时老泪纵横：“好！好啊，雪儿！这才对！这才是我莫卿涯的徒弟！为师就知道，你是个心里有数的！不枉费为师这些年一把屎一把尿……”
“……师尊，后面的可以不用说了。”莫观雪有点无奈，语气中却又带着一丝怀念。
上一世，她私下告诉师尊自己不想选拔，师尊气得脸色铁青，直接把她关进了禁闭，逼她必须参加。
是东方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，偷偷把她带了出来。
她当时只觉得那是拯救，是浪漫，义无反顾地与他私奔，离开丹宗。
从此，再未回头。
直到死，都没能再见到师尊一面。
想到这里，莫观雪简直想拍死自己。
回到芝兰峰。
莫卿涯叹了口气：“乖徒儿，不是为师不想透题，实在是这届选拔极为严格，每个人的炼丹题目都是随机抽取的。为师能做的，就是尽量帮你备齐可能用到的药材库，免得你到时候抓瞎。”
莫观雪安慰道：“师尊，您放心吧。弟子心里有数。”
脱离丹宗那百年，她几乎每天都在为东方玄炼丹，积累了远超同辈的实践经验。
加上她本就具备争夺圣女的天赋，对于这场选拔，她有足够的自信。
莫长老看着莫观雪认真的面容，忍不住点点头。
她这个徒弟哪里都好，就是有些恋爱脑。
希望今天的清醒不是昙花一现吧。
目送莫长老回到房间后，莫观雪前往了丹室，取出一本《丹药炼制大全》。
上一世她没参加选拔，但后来听同门好友抱怨过，那随机转盘上的题目，其实都限定在五品丹药的范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