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雪海……又回来过。”
无邪低声说。
“他不仅回来了,还把壁画切割下来,并且……把它带走了。”
“雷城……”
王胖子咀嚼着这个词。
“哑巴皇帝最后藏宝的地方?还是他成仙的老窝?”
无二白目光锐利。
“他在录音提到了三省的判断是错的,这说明你三叔当时持不同意见,很可能反对他切割壁画,而母雪海坚信自己看懂了。”
他转向那片被切割的壁画。
“他和杨大广把碎片和一套听雷设备悄悄运了出去,花了很长时间,甚至可能因此陷入更深的研究,最终……疯了,但他或许真的拼出了什么。”
“地图……”
无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主殿四周,除了中央的巨船和雷公像和雷公像上,并非空无一物,四周的墙壁,巨船的船舷,甚至部分地面,都刻满了与雷声,闪电,云纹相关的复杂图案,还有一些更抽象,如同星图或曲折路径般的线条。
之前他们的注意力被巨船吸引,未曾细看。
“如果母雪海带走的碎片是关键提示,那剩下这些……结合他最后疯癫状态下可能留下的笔记……或许真能复原出通道所谓雷城的路径。”
这个推测让所有人的心都热了起来,经历艰险,似乎终于触摸到了核心秘密的边缘。
就在这时,无邪的目光被巨船上巨大的听雷装置吸引,因为那尊雷公像太过抓人眼球,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雷公像上方的那个,比杨大广家祠堂更雄伟更巨大的听雷装置。
一个大胆,甚至有些鲁莽的念头冒了出来,他们现在就在南海王地宫的核心,这里有最正宗的听雷环境和设备,如果能在这里,亲自启动并聆听一段这地宫记录的雷声,会不会获得更直接,更震撼的线索?
好奇心和对三叔踪迹的执着压倒了对危险的直觉,无邪不由自主地朝那些磁带走去,手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那些录满雷声的磁带。
“无邪。”
一只手,如同铁钳般,毫无征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
是红念安,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侧,脸上没有惯常的漠然,而是一种罕见的,混合着警惕和你是不是傻的严厉,她的手指冰凉,力道大得让无邪腕骨生疼。
“你忘了。”
红念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如同冰珠砸在地上。
“之前在杨大广家的祠堂,发生了什么吗?”
无邪动作一僵,记忆瞬间回朔,剧烈的震动,倾泻而下的雨水,以及那条违背生死伦常的大鱼,一切混乱和危机的开端,正是从那晚雷声响起后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