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克斯收敛了周身澎湃的火焰,优雅地落在红念安肩头,亲昵地用喙梳理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。
谢雨臣和张麒麟将无邪和王胖子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,王胖子只是吸入了少量的恶作剧烟雾,但整体还行,无邪的状况却不太对劲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!!”
一阵撕心裂肺的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,猛地从他喉间爆发出来,身体也痛苦地蜷缩起来,脸色在尘土在淤青之下,透着一种不祥的灰白。
这咳嗽声太过猛烈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无二白刚指挥人收拾残局,闻声立刻转头,眉头紧锁,大步走过去。
“小邪?怎么了?”
他看向谢雨臣和张麒麟。
“是刚才受伤了?还是吸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红念安比无二白动作更快。
几乎在无邪开始咳嗽的瞬间,她肩头的福克斯轻轻蹭了蹭红念安的脸颊,消失了,而红念安本人已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到无邪身边,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残影,她半跪下来,完全不顾地上的泥泞,一手用力扶起无邪无力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,另一只手已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。
捏开无邪的下颚,将瓶口对准他的嘴,直接灌了进去,药液入口,无邪剧烈的咳嗽被强行压下去一些,转为闷在胸腔里的,痛苦的喘息,灰白的脸上略微恢复了一丁点血色,但依旧难看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站在外围,脸色同样苍白的刘丧,忽然抬起头,他看向无二白,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,声音干涩而轻微,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刚刚平息下来的空气里。
“二叔……”
无二白看向他。
刘丧吸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清晰地说道。
“无邪……他就要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无二白猛地怔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,几乎是下意识地啊?了一声,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刘丧垂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我刚见到无邪的时候……就听到了,他的肺……已经烂了。”
“刘丧你胡……”
刚缓过一口气,恢复了些许意识的无邪,听到刘丧的话,挣扎着想反驳,虚弱的说字还没出口。
红念安面无表情地又掏出了一个更小。颜色更深沉的墨绿色瓶子,再次捏开他的嘴,不由分说地灌了进去,这一次的药液似乎效力更强,带着明显的清凉镇痛效果,无邪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彻底瘫软在她怀里,意识陷入了一种相对平稳的昏睡状态,只是眉头依旧痛苦地蹙着。
“我靠!死丧背儿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王胖子彻底清醒了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一把推开刘丧,眼睛瞪得通红。
“天真他就是累的!吸了点灰!什么烂了死了的!你再咒他试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