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老板看向二京，忽然换了一种语气，不再是嚣张，而是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阴郁和试探。
“现在他们都被我打死了，也没外人了，二京……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二京面无表情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无二白完了。”
焦老板压低了声音，语速很快，甚至带着点大仇得报的癫狂。
“那个会邪术的丫头和她的那群人，他们凶多吉少，他心神已乱，无邪又是一个病秧子，成不了其后，吴三省？哼，失踪那么多年，说不定早死了！无家，眼看着就要树倒猢狲散！你二京，跟着无二白那么多年，鞍前马后，得到了什么？还真打算给他陪葬？”
二京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焦老板身体前倾，带着蛊惑。
“演那么多年戏，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……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，雷城的线索，我也有，而且更完整！我还可以把无二白交给你，随你处置，怎么样？”
这番话说得赤裸裸，几乎是撕开了所有伪装。
二京沉默了，这沉默长达十几秒，在压抑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无比漫长，就在焦老板心中疑窦渐生，怀疑自己是否判断错误时……
二京忽然笑了，那是一种极其冰冷，带着浓浓讥诮的笑容。
“演得不错，二爷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复方汤剂？真是好手段，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，可惜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二爷，你太小看照顾你那么多年的我，也太小看你自己了，你根本没有那种被酒色财气掏空的样子。”
伪装被瞬间识破，复方汤剂的效用时间，也恰好在此刻如潮水般褪去，无二白的面部再次开始扭曲，变化，骨骼轻响，身形拔高，十几秒后，真正的无二白，面色冷峻如铁，站在了二京面前。
几乎同时，原本坐在轮椅上昏迷的无二白，身体也一阵抽搐，变回了焦老板的样子。
坐在轮椅上的焦老板此时恰好呻吟着醒来，他一眼看到对峙的无二白和二京，再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和周围的情况，瞬间明白了大半，他发出一声沙哑的，带着无尽怨毒的惨笑。
“哈……哈哈！无二白……你又算计我！好，好得很！”
他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，试了几下，竟然摇摇晃晃地成功了！他死死盯着二京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。
“原来是你！你不是和无三省一起去雷城了吗？怎么，无三省把你扔半道了？还是……你也被他卖了？”
二京面对两人的逼视，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卸下了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种扭曲的释然，他看向焦老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