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丧和潘子闻言,对二京没有丝毫怀疑,只有同仇敌忾的愤怒和对二爷伤势的伤心。
而红念安、张麒麟、塞德里克、谢雨臣、黑瞎子、双胞胎则完美扮演着劫后余生、心有余悸、为主心骨重伤而忧心忡忡且愤恨不已的队友角色,红念安适时扶住悲伤过度的潘子,张麒麟沉默地加查着周围环境,谢雨臣和黑瞎子对低声商议着出去的路,塞德里克拿出所剩无几的普通伤药分给受伤的伙计,双胞胎则一脸后怕地靠在一起,每个人的演技都自然在线,毫无破绽。
看着潘子和刘丧真情流露的悲痛和愤怒,二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,计划得逞的放松。
红念安适时开口,语气果断。
“京哥,潘子受伤也不轻,你立刻带着二哥和他们,还有受伤的弟兄,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出去,送二哥去最近的医院,不能再耽搁了!”
她转向其他人。
“小哥,花儿,瞎子,塞得,乔治,弗雷德,我们状态还好,顺着无邪离开的方向去追他,他身体不好,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,等他们安顿好二哥,再想办法联系我们汇合。”
这个安排合情合理,既给了二京护送重伤二爷这个无可推卸且符合他忠仆人设的任务,将他们暂时调离了核心圈,又给了红念安他们名正言顺脱离大部队,去寻找无邪的理由。
二京果然没有起疑,或者说,这个安排正符合他暂时不想与这群不好骗,又刚刚侥幸逃生的人长时间待在一起的隐秘心思,他立刻点头,脸上的焦急无比真实。
“好!念安,你们一定要小心!找到小三爷,立刻联系!我这边一安顿好二爷,马上派人下去找你们!”
“一定。”
红念安郑重颔首。
没有再多废话,二京和几个伤势较轻的伙计推着轮椅上的无二白,搀扶着潘子和其他伤员,朝着他们认为相对安全的出口方向快速离去,刘丧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红念安他们,也咬牙跟上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幽暗的通道拐角,脚步声也渐渐听不见了,石洞前这片空旷地带,才真正只剩下红念安他们七人。
刚才那种温情、担忧、焦急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,红念安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漠视,张麒麟抱刀而立,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,谢雨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其实并不乱的衣襟,黑瞎子咧嘴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塞德里克轻轻叹了口气,乔治和弗雷德则同时垮下肩膀,做了一个总算演完了的鬼脸。
“走吧。”
红念安看向无邪和胖子他们之前离开的,更幽深难测的洞穴方向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该去追咱们那位正在渡劫的小三爷了。”
一行人向前走去,脚步落在湿滑的苔藓上,几乎无声,张麒麟在最前,黑金古刀并未出鞘,但他整个人就是最灵敏的探测器。
黑瞎子与谢雨臣一左一右,将红念安和双胞胎,塞德里克护在相对中间的位置,潘子与刘丧断后,手电光柱切割着浓稠的黑暗,照亮岩壁上狰狞的蚀刻痕迹和偶尔一闪而过的,湿漉漉的反光。
他们追着无邪可能留下的痕迹,也循着焦老板那伙人无法完全掩饰的喧嚣与破坏踪迹,来到了这片被称为毒林的诡异地下空间边缘,空气在这里骤然变得浑浊,甜腻,带着一股腐烂花草混合金属的怪异气味,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纱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