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胡说什么?”天何则是大骂一声,两人对视一眼,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挣扎。立马又用更快点速度追了上来。
“等等!甲云——带我们一起走!”
我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
“等等我们,兄弟跟你混了啊”天何,天劳依旧在后面大喊。
我心里清楚,刚才我故意说道那么大声,金衣瑶肯定听到了,他们俩已经回不去了,现在他们也不敢往其他方向跑,后面就是追兵,金衣瑶更是亲自追了出来,两边林子地势高,马根本跑不了多远,只能跟在我后面,只要超过我,他们才有逃出去的机会。
他们早知今日,当初就不该回来,要不是他们,南舞怎么会被抓,我心里恨死他们了,巴不得现在他们就被金衣瑶的毒针射死。
马匹在土路上狂奔,扬起滚滚烟尘。我的马中了金衣瑶的毒针,虽然毒素侵入没有那么快,但是还是不如他们的马,跑出去五六里,天何和天劳又追了上来,这次不是为了抓我,而是为了逃命。马跟着狂奔起来。
他们很快就追平了我,然后超了过去。经过我身边时,天何甚至没看我一眼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,脸上是亡命之徒的狰狞。
是啊,死道友不死贫道。换做是我,也会这么做。
目前的形势就是,谁跑得慢,谁就要倒霉!
但他们以为跑在前面就安全了?
我抬起头,看向前方——那片丘陵郁郁葱葱,看起来平静祥和。
可我知道,说不定,前面一段路的两边山林里已经埋伏好了魔教的几千弓弩手,无数支弩箭只等着金衣瑶一声令下,就会把他们俩射成刺猬。
而天何和天劳,正一头扎进去。不死也算他们命大。
更何况前面再过去几里,不出意外的话,还会碰到青云门的那几个长老。
对他们来说,处处都是危机,处处都是死亡之路。
我搂紧怀里的南舞,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悲凉。
这世道,人人都在逃命。可逃来逃去,不过是从一个陷阱,跳进另一个陷阱。
一切如我所料。
天何和天劳在我前方狂奔不到三里地,官道拐弯处,一片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青云门的人已严阵以待。
大约四五十人,清一色的青白道袍,在秋日阳光下像一片萧瑟的竹林。队伍前方,三人并骑而立——正中是陆雪,雪云峰主,依旧是一身素白,面若寒霜;左侧是个紫衣道姑,应是紫霞峰主,眉目凌厉;右侧那位……
我的心狠狠一揪。
玄冰峰主。南舞的师父。
之前见过,现在再次遇见,虽过不久,却是恍如隔世。她看起来比陆雪年轻些,面容清冷如冰雪雕琢,可此刻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翻涌着几乎压不住的焦灼和怒意。她的手紧紧攥着缰绳,指节泛白,目光死死盯着我们来的方向。
天何和天劳显然也看到了前方阵仗。两人对视一眼,竟不退反进,狠狠一抽马鞭,试图从侧翼冲过去!
愚蠢!我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前辈——快跑!有埋伏——!”